他缓缓开口,吐出的字句古雅如偈,却字字砸地有声:
“十死无生局,双心护一人。剑招皆为守,逆势可破尘。”
我怔住。
脑子飞快转动——十死无生的绝境里,两颗心都只想对方,每一都不是为了自保,而是守护对方。若能如此,哪怕逆天而行,也能撕开尘埃,挣出一线生机?
这岂不跟……神雕侠侣里,杨过与小龙女绝境中互为铠甲、心意相通时的无敌剑意,如出一辙?
内心OS:好家伙!这神棍憋了半天,憋出个“亡命鸳鸯·心意合一·绝境反杀”攻略?!
骆亲王一副“信你大爷,得永生”的上帝姿态,拍了拍我肩头:“话止于此。悟不悟得透,看你俩的造化。” 他朝暗处使了个眼色,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来,利落地解开囚车驽马,换上汗血宝马,“抓紧,卯时一到,李清帆的人就该动了。”
我攥紧袖中短刃,低头钻进囚车。
铁笼阴冷,但车前那匹汗血宝马宽阔的脊背,莫名让人心安。
“皇叔,谢了!” 我回头喊。
骆亲王摆手,身影渐融晨雾,只余一句飘忽尾音:
“为叔,在佛窟等你……”
“活着出来。不然下一面……皇叔就没得玩了。”
————
囚车颠簸,五脏六腑几乎错位。
流沙谷地貌诡谲,放眼尽是莽莽黄沙,流沙坑如巨兽蛰伏的喉口,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只得沿一条逼仄山路蜿蜒前行,车轮碾过满地碎石,每一下颠簸都像要把骨架颠散。
内心OS:这路况,堪比单引擎破飞机硬闯雷暴区……刺激,真刺激。
待囚车停稳,我已被颠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自己已经参透了“乾坤大挪移”。
扶腰抬眼——
瞬间震住。
谷心赫然矗立一棵参天巨柏,树干之粗,恐需十人合围。枝干苍劲虬结,直插云霄,繁茂树冠遮天蔽日,投下大片沉郁阴影。树皮沟壑纵横,刻满岁月风霜,在荒芜流沙中茕茕孑立,有种原始而磅礴的、近乎神迹的压迫感。
周遭死寂,连风都滞在谷口。
唯这巨柏,独占天地,肃穆如神只临世。
“发什么呆!” 旁侧士卒不耐地踹了脚囚车,眼神轻蔑如瞥蝼蚁,扔来一截粗糙麻绳,“自己捆树上!别等老子动手!”
我捏着磨手的麻绳,眼底冷光一闪即隐,面上顺从,慢吞吞挪到树下。
内心OS:行,脸先记着。待会儿,连本带利还。
刚将绳子虚绕手腕,远处骤起马蹄与仪仗声。
抬眼。
黄沙尽头,太子仪仗煊赫而来,明黄旌旗猎猎。一道挺拔身影缓步下辇,宝蓝朝服衬得身姿如松,玄色貂裘下摆随步轻荡,贵气逼人。
他行至凤辇旁,动作温柔得近乎珍重,缓缓掀开绸帘,小心翼翼将伪装成“我”的内娟——抱了出来。
那姿态,那眼神,温柔得能拧出水。
内心OS:嚯!这既视感,要不是之前领教过这偏执狂的暴戾,还真觉得眼前这对挺登对的(无视女主角本就是我自己)。话说李清帆,你搁哪儿作妖不好?就你这长相、这人设,放哪个书里不是妥妥的男一配置?非跑我这本里神仙打架,哎,简直生不逢时。
感慨未落,我嘴角猛地一抽——
只见那“我”,双臂死死环住李清帆脖颈,整个人如藤蔓般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颈,姿态黏腻得近乎……骚包。
内心OS:内娟同志!让你装柔弱,没让你当人体挂件!我的犟骨头你好歹学个三分神韵啊?!这绿茶味浓得顶风十里都熏得老娘眼睛疼!就这,李清帆那雷达眼能撑到轮回谷?怕不是马上就要喜提“史上最短命替身”奖!
果然。
抱着“我”的李清帆,脚步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他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目光似有若无地,越过攒动人群,精准地掠向巨柏之下——真正的我。
内心OS:我屮!官差大哥,赶紧的!麻溜把我捆上,再把脸蒙上!再看一眼,老娘这计划分分钟就要被这猪队友坑没了!
心脏骤然撞上喉头!
李清帆的目光刚如冰锥般钉向这边,那群士卒便吓得被抽了魂,疯扑上来。
粗粝麻绳瞬间缠紧——左手三圈勒进皮肉,右手两圈捆死腕骨,腰间交叉缚成死结,脚踝被硬生生掰直了钉在古柏虬根上。绳子吃进血肉,胸口闷得像压了巨石,半点挣动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哪还顾得上绑得是否周正?只顾着将刺鼻的硫磺硝石泼洒在我四周,手脚发颤地布设陷阱,又扎堆清点兵器、互递眼色——个个面无人色,连眼风都不敢朝我扫一下。
在他们眼里,我约莫只是块挂在古柏上、引兽入瓮的饵肉,死活无关紧要。
我顺势仰靠树干,身如枯木,目光却似淬火的刃,疾扫过这死亡棋盘——
正前方五里,李清帆的神弩队已列阵如铁壁,六排弓弩手肃立如碑,箭镞寒光森森,直指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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