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那是属于长留上仙、仙界第一人的威严。大殿内一时寂静,几位原本想附和摩严的长老,也被这股气势所慑,不敢再多言。
摩严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一旦下定决心,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但他身为世尊,不能不考虑长留的声誉和稳定。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好!就算她才华过人,但客卿之位,也需服众!否则难以统领弟子,反而滋生事端。若要她担任客卿,需按规矩,通过考核,让众人亲眼见证其能,方可任命!”
这已是摩严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绝不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花千骨”复制品,如此轻易地获得高位,哪怕有白子画的力保也不行。他必须设置障碍,要么让她知难而退,要么……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证明她根本不配。
白子画眸光微闪。他了解摩严的固执,也明白这是目前最能堵住悠悠众口的方法。他看向骨头,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他相信她的能力,但不确定她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挑战。
骨头虽然没完全听懂前面的争论,但“考核”、“见证其能”这几个词她听明白了。她天生灵骨,对修行之事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和自信,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考校她本事。而且,她感觉到那个凶老头是在为难子画,她可不想被子画护在身后,她要帮子画!
于是,不等白子画开口,骨头自己就上前一步,挺起胸膛,毫无惧色地迎上摩严审视的目光,清脆的声音响彻大殿:“考核就考核!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说,要怎么考?”
她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让几位长老又是一愣。摩严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地应战,冷哼一声:“好!有胆色!考核内容也简单,三日之后,在演武场,由长老会出题,考校你的灵力、悟性、以及对道法的理解!若能通过,客卿之位,无人再敢异议!若不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子画一眼,“便请姑娘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莫要再滞留长留,惹是生非!”
“一言为定!”骨头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还得意地冲白子画扬了扬下巴,一副“看我的吧”的表情。
白子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却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或许,让她在众人面前展现才华,正是打破僵局、让她真正被长留接纳的第一步。
“既如此,便依世尊所言。”白子画最终颔首,为这场短暂的交锋画上了句号。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长留。
尊上带回一个与已故花千骨容貌无二的女子!
尊上力排众议,欲立其为客卿!
世尊摩严设下考核,三日后演武场见分晓!
那女子竟狂妄应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长留都沸腾了。弟子们议论纷纷,好奇、质疑、期待、不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绝情殿再次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只不过这一次,焦点是那位神秘的“骨头姑娘”。
而此刻,绝情殿内,骨头却完全没把三天后的考核当回事。她正兴奋地探索着这个新的“家”。
绝情殿一如既往的清冷简洁,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了。空气中,多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子画,我住哪里呀?”骨头在各个房间门口探头探脑。
白子画领着她走到一间偏殿。这里离他的主殿不远不近,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窗外正对着一片幽静的竹林。
“以后你便住这里。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或者……告诉糖宝。”白子画说道。他之前已用传音术唤来了糖宝,只是叮嘱它暂时不要相认,以免刺激骨头尚未恢复的记忆,只说是绝情殿养的灵虫。
骨头一看到通体晶莹、活泼可爱的糖宝,立刻喜欢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心,咯咯直笑:“哇!好可爱的小虫子!它叫糖宝吗?名字真好听!”
糖宝在她手心里激动得打滚,强忍着喊她“娘亲”的冲动,只能发出欢快的“吱吱”声,用脑袋蹭着她的手指。
看着这一人一虫其乐融融的画面,白子画冰封的心湖,似乎也漾开了一丝极浅的涟漪。或许,将糖宝带到她身边,是对的。
安顿好住处,骨头又跑到殿外,对着那棵巨大的桃花树发出了惊叹。如今并非花期,只有满树碧叶,但她却像是能想象到它盛开时的绚烂。
“子画,这棵树好大啊!在这里练剑一定很舒服!”她说着,甚至随手比划了几个剑招,动作灵动自然,隐隐带着某种玄妙的韵律,竟引得几片桃叶无风自动,翩然落下。
白子画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红色的身影上,跳跃着金色的光斑。她舞剑的姿态,与他记忆中某个深藏的片段隐隐重合,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失忆,或许抹去了她的过往,却抹不掉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那份对剑、对道的天然亲近与悟性,依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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