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暗器残片剧烈震颤了一下!表面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如同被注入鲜血的血管,疯狂蠕动!一股更加清晰、暴戾的嘶吼与怨恨情绪,顺着灵力联系,狠狠撞向白子画的神识!
那情绪中,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的憎恶,对秩序的践踏欲望,以及一种……仿佛被囚禁、封印了万古岁月后,积累而成的、毁天灭地的疯狂!
白子画面色不变,指尖灵力光芒微微一盛,化作一道凛冽的剑意,轻轻一斩!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
那暴戾的嘶吼与怨恨情绪,瞬间被斩断、净化。暗器残片上的红光黯淡下去,恢复成死气沉沉的铅灰色,只是那“血管”纹路,似乎比刚才更加凸起、狰狞了几分。
“这东西……是‘活’的。或者说,曾经是某种‘活物’的一部分,被以极其残忍邪恶的方式炼制而成,残留着强烈的‘活性’与‘怨念’。”白子画收回手指,眼底的寒意加深。
“不止如此。”笙箫默指向旁边另一个水晶方盒,里面是几缕灰烬和少许呈暗紫色的骨骼碎片,“袭击者的尸体焚化后,残留的骨骼,呈现出这种罕见的暗紫色。我查遍了长留收藏的《六界异骨考》、《妖魔尸骸图谱》乃至一些禁忌记载,只在……关于蛮荒的古老卷宗中,找到过零星描述。”
“蛮荒?”白子画眸光骤然一锐。
“不错。”笙箫默神色严峻,“记载中提到,蛮荒深处,一些被至阴、至浊的秽气与混乱法则浸染、侵蚀了万载以上的古老妖魔或强大生灵,其骨骸有可能呈现出类似的‘紫煞’色泽。但这只是理论记载,近万年来,从未有实物证实。因为蛮荒已被彻底封印,与六界隔绝,其中的生灵……按理说,不可能出来。”
不可能出来……
白子画的目光,移向第三个水晶方盒。里面封存着几缕从受伤弟子体内抽取出的、如同活物般扭动的阴毒灵力。那灵力的颜色,是一种浑浊的、仿佛混合了污泥与腐血的暗绿色,气息与暗器上的怨念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邪恶。
他伸出手,虚按在方盒上方。这一次,他没有用灵力去接触,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神识,如同最细微的水流,渗透过水晶方盒的屏障,轻柔地、谨慎地,包裹住那一缕扭动的暗绿灵力。
没有强行解析,没有暴力镇压。
只是感受。
感受其最本源的气息波动,感受其力量构成的“纹路”,感受其深处,那或许连这灵力本身都未曾完全消散的……源头印记。
时间,在死寂的石室中,一分一秒过去。
笙箫默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打扰,只是紧紧盯着白子画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无边风暴的侧脸。
不知过了多久。
白子画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看”到了。
在那暗绿灵力最核心、最隐蔽的深处,隐藏着一个极其微小、黯淡、却无比古老、邪恶的印记。
那印记的形态,难以用言语准确描述。它并非固定的符文或图案,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幻、蠕动的阴影,时而如同贪婪张开的巨口,时而如同纠缠的触须,时而又化作一只冰冷、漠然、充满亵渎意味的竖瞳。
但这印记散发出的核心气息,白子画却并不完全陌生。
混乱、吞噬、对一切秩序与生命本能的憎恶……
与他体内,那枚被层层封印、来自洪荒的“种子”,在某些特质上,有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却又似乎……更加原始,更加野蛮,更加……不加掩饰。
仿佛一个是精心培育、带有明确目的的“武器”,而另一个,则是从混沌与虚无中直接诞生的、最本源的“恶意”本身。
而且,在这邪恶印记的最深处,白子画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飘渺,却真实存在的……“回响”。
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被层层屏障隔绝的某个黑暗、死寂的所在。
仿佛一声……沉睡了万古,正在缓缓苏醒的……心跳。
咚……
咚……
缓慢,沉重,带着令天地法则都为之颤栗的邪恶韵律。
“蛮荒……”
白子画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如古潭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蓝色的闪电,一闪而逝。
“是蛮荒。”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整个石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数十度。
“袭击者,即便本身不是来自蛮荒,其力量根源,所使用的法器、功法,乃至其生命形态被侵蚀改造的源头……都直指蛮荒深处。”白子画的目光,扫过石室内所有的证物,最终,落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岩与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被六界共同遗忘、封印的禁忌之地。
“而且,并非蛮荒外围那些被流放的、挣扎求存的普通妖魔或罪仙。”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股气息……古老,邪恶,带有强烈的‘混沌侵蚀’特性,与上古记载中,那些在蛮荒核心区域、被至阴秽气与混乱法则孕育而生的……‘墟灵’,或者称之为‘荒煞’,极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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