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东方彧卿摇着羽扇,脸上惯常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凝重,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摩严。而一身昆仑道袍、气质出尘的洛河东,也是眉头紧锁,面带忧色。
摩严脸色铁青,面对杀阡陌的咄咄逼人和东方彧卿、洛河东无声的逼视,额头青筋跳动,却仍强撑着长留的威严,沉声道:“杀阡陌!休得在长留放肆!尊上行踪,岂是你能过问!至于那花……骨头姑娘,她早已不是我长留弟子,与尊上一道外出游历,我长留如何知晓其下落!蛮荒异变,自有天定,尔等在此胡搅蛮缠,成何体统!”
“外出游历?” 杀阡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艳极的容颜因愤怒而扭曲,周身魔气更盛,“放你娘的屁!本君的魔镜早已感应到小不点气息最后消失在蛮荒边缘!白子画那伪君子定是带她去了蛮荒!如今蛮荒成了这副鬼样子,你告诉本君他们是去游历?!摩严,你是不是当本君是傻子?!”
他越说越怒,手中绯夜剑发出嗜血的嗡鸣:“今日,本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见不到小不点,本君便让你长留上下,给她陪葬!”
“杀阡陌!你敢!” 摩严勃然大怒,周身仙力鼓荡,就要出手。
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凌霄殿上,众仙看得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原来……长留上仙白子画,竟然和那个重生后化名“骨头”的花千骨,一起去了蛮荒?而且此刻音讯全无,生死不明?
杀阡陌、东方彧卿、甚至昆仑的人,都为此事齐聚长留逼宫?
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白子画……竟会亲身犯险,深入蛮荒?” 有仙卿喃喃低语,一脸不可思议。白子画是何等身份?长留尊上,六界至强者之一,向来以守护苍生、清冷自持着称,怎会轻易涉足蛮荒那等绝地?还是与那身份敏感的花千骨一道?
“看来传闻非虚啊……” 另一位仙官捋着胡须,眼中闪过精光,压低声音对同伴道,“早前便有风声,说白子画对那重生后的花千骨极为不同,百般维护,甚至不惜开罪各派。如今看来,何止是不同?这分明是……情根深种,不惜以身犯险啊!”
“画骨情深……竟至如斯?” 更多仙神低声议论起来,脸上表情各异,有惊讶,有不解,有鄙夷,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白子画与花千骨前世的纠葛,在六界高层并非秘密。只是谁都没想到,百年之后,历经生死轮回,这份孽缘,非但未曾了断,反而似乎……更加炽烈、更加不顾一切了?
玉帝高坐御座,将下方众仙的低声议论尽收耳中,脸色变幻不定。白子画与花千骨之事,他早有耳闻,也曾不以为然。但此刻,蛮荒剧变,六界震动,而这位本该坐镇长留、稳定人心的长留尊上,却为了一个女子,身陷绝地,生死未卜,甚至引得杀阡陌这等魔头打上山门……这成何体统!
“肃静!” 玉帝一声低喝,带着无上威严,瞬间压下了殿中的所有杂音。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昊天镜中,长留山门前那越发紧张的对峙,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蛮荒异变,危及六界,乃头等大事。长留尊上白子画,身系人界安危,却于此刻行踪不明,与那花千骨身陷险地,致使长留无主,魔头逼宫,实属不该。”
此言一出,众仙神色更加微妙。玉帝这话,虽未明言,但责备之意已然甚明。
“然而,” 玉帝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下众仙,“大敌当前,六界需同心协力。长留乃人界柱石,不可生乱。传朕旨意——”
“命托塔天王李靖为帅,哪吒三太子为先锋,点齐十万天兵天将,即刻开赴蛮荒边缘,监视邪气动向,接应可能逃出的幸存者,并探查异变根源!”
“命太白金星持朕符诏,亲赴长留,一则调停杀阡陌与长留之争,稳定人界局势;二则,询问长留关于白子画尊上与那花千骨深入蛮荒之缘由与细节!朕,需要知道真相!”
“臣,领旨!” 李靖与太白金星齐声应诺,神色肃然。
旨意一下,整个天庭瞬间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战鼓擂动,号角长鸣,一队队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天兵天将在南天门外迅速集结。托塔天王手持宝塔,面色凝重;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眉宇间是跃跃欲试的战意,却也带着一丝对蛮荒那恐怖景象的忌惮。
而太白金星,则匆匆带上玉帝符诏与随从,驾起祥云,朝着下界长留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庭的动向,以及长留山门前那场因“画骨”二人引发的风波,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六界的每一个角落。
魔界,七杀殿。
“砰——!”
一只由整块血色魔玉雕成的酒樽,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端坐于白骨王座上的杀阡陌(实为留在此处的分身或心腹以魔镜之术实时传递景象),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与冰冷刺骨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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