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之间,五个让骨头陷入苦战的诡异强敌,灰飞烟灭。
骨头攀在岩架上,瞳孔微缩,看着这近乎诡异的一幕。她认得这个人。
七杀圣君,杀阡陌。
六界之中,容貌与实力皆冠绝天下,亦正亦邪,行事全凭心意的魔道巨擘。也是……她记忆深处,那个总是带着宠溺笑容唤她“小不点”,为她梳头,替她撑腰的……杀姐姐。
尽管记忆依旧破碎,但这个名字和这张脸出现的瞬间,心底涌起的并非面对魔君的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亲切、怀念和淡淡酸涩的复杂情绪。
杀阡陌解决掉污秽者,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几粒尘埃。他目光一转,落到了仍攀在岩架上的骨头身上。
那双足以勾魂摄魄的凤眸,在看到骨头略显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庞,尤其是那双清澈中带着警惕和一丝茫然的眼睛时,微微眯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一抹极快掠过的、深沉的痛楚和难以言喻的温柔,但随即被惯有的慵懒与戏谑所掩盖。
“啧啧,”他红唇微勾,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漫不经心的诱惑力,“瞧瞧这是谁家走丢的小可怜,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被几只臭虫给围了。”
他身下的魔气软榻缓缓下降,直到与骨头所在的岩架平齐。他微微倾身,带着馥郁的、说不出具体是何种花香却好闻到令人心神微醺的气息靠近,仔细打量着骨头,尤其是在她手腕(虽然被障眼法掩盖,但显然瞒不过他)、颈间(衣襟下隐约的乌木轮廓)和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淡金色灵光上停留了一瞬。
“唔……”杀阡陌伸出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想碰碰骨头的脸颊,但在接触到她警惕后退的目光时,指尖在空中顿了顿,转而抚上了自己光滑的下巴,做出思索状,“这双眼睛倒是没变,还是这么……傻乎乎的。不过,”他话音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微妙的不满和探究,“身上怎么尽是那冰块脸的寡淡味儿?还有这股子力量……稀奇,真稀奇。”
骨头抿了抿唇,从岩架上跃下,落在相对平整的地面。她看着眼前这张艳绝人寰、却透着十足危险气息的脸,心中警惕未消,但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又让她无法真正升起敌意。
“七杀圣君。”她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战斗和紧张而略显干涩,但努力保持着平静,“多谢出手相助。”
“七杀圣君?”杀阡陌眉梢一挑,似乎对这个称呼极为不满,哼了一声,“小不点,不过睡了长长一觉,连姐姐都不认识了?该打。” 虽是说着责备的话,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怒意,反而有种……复杂的、类似于失而复得的感慨。
骨头心头微震。“小不点”……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一些模糊的、温暖的片段闪过脑海:红衣美人含笑为她簪花,带她御风飞行看遍云海,在她受委屈时将她护在身后……
“杀……姐姐?”她迟疑地,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出口,杀阡陌脸上那层慵懒戏谑的面具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深深看了骨头一眼,那目光复杂得让骨头心头一紧,有欣慰,有心痛,有怀念,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怒火。
“哼,算你还没忘干净。”他别过脸,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并不平静的心绪,“说吧,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鬼地方来了?还弄得这么狼狈。白子画那冰块呢?死了?还是终于舍得放你出来……送死?”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骨头沉默了一下。她能感觉到杀阡陌对白子画那种近乎本能的敌意和不满,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那份真实的关切(尽管表达方式别扭)。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警惕仍在。
“我……有些事情要查。必须来蛮荒。”她避重就轻,没有提长留的纷争,也没有提白子画。
“查事情?”杀阡陌转回头,凤眸斜睨着她,似笑非笑,“查你身上这股子不省心的力量?还是查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失忆了,连姐姐我都差点认不出?”
他果然知道很多。骨头心中了然,也并不十分意外。以杀阡陌的身份和手段,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并不奇怪。
“都有。”她坦然承认,目光直视着杀阡陌,“杀姐姐,你知道什么,对吗?关于我,关于这股力量,还有……那些怪物?”她指向地上那几滩正在消散的黑色痕迹。
提到“怪物”,杀阡陌脸上那点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厌恶和凝重。
“一群被‘脏东西’污染了的渣滓罢了。”他语气森然,“不过,这些东西早在千年前就应该被清理干净了。如今又冒出来,还出现在蛮荒边缘,专门埋伏你……”他上下打量着骨头,眸色渐深,“看来,有人很不希望你活着走进蛮荒,或者说,很不希望你查到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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