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所图谋的‘洪荒本源’,乃上古天地大劫时,神木一族以举族牺牲为代价,封印于归墟之眼的、蕴含无尽毁灭与混乱的‘终结浊气’!”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传承的悲怆与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释放此物,非但不能‘净化’六界,反而会引动浩劫,重演洪荒末日,万物归墟!此等行径,与灭世何异?究竟谁才是妖邪,谁在惑众?!”
神木一族?洪荒浊气?归墟之眼?灭世浩劫?
这些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秘辛,如同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许多人将信将疑,但看着骨头那郑重悲怆的神情,感受着她身上那迥异于寻常修士的、纯净而古老的生命气息,再联想到净世会近来种种诡异行径和突然展现出的、远超认知的战争法器与力量……不少人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证据!空口无凭,有何证据?!” 又有人高声质问,是真心疑惑,亦或是别有用心。
“证据?” 骨头收回目光,看向那人,琉璃般的眸子清澈见底,“神木传承在我身,洪荒记忆印我魂。此非虚言,天地可鉴。若诸位不信,可观沧溟所为——囚禁、炼化生灵以充‘源池’,强征暴敛以铸战器,顺者昌逆者亡,此乃救世之主所为?还是灭世魔头之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中一些明显带有妖族或特殊血脉气息的修士:“再者,诸位当中,可有族人、同门、亲友,无故失踪,或被净世会以各种名义带走,再无音讯?他们,恐怕早已成了那‘源池’中的养料,成了沧溟实现野心的牺牲品!”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数道压抑的悲呼与怒吼。显然,骨头的话,戳中了许多人心中最深沉的恐惧与伤痛。
眼见人心浮动,质疑声浪渐起,白子画适时开口,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压下嘈杂:
“真相如何,时间自会证明。信与不信,在于诸位本心。长留今日邀诸位前来,并非强求。愿信者,可留下,共商抗敌大计;存疑者,可自去,长留绝不阻拦。但,” 他话锋陡然转厉,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仍在煽风点火的探子,“若有谁心怀叵测,在此扰乱视听,为虎作伥——休怪白某剑下无情!”
森寒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笼罩了那几个探子。那几人如坠冰窟,脸色煞白,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半句。
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残垣的呜咽,以及粗重的呼吸声。
“白尊上,骨头姑娘。” 一位来自西天梵境、手持禅杖的老僧越众而出,他须眉皆白,面容悲苦,合十行礼,“若二位所言属实,那沧溟确是万古未有之巨魔,六界浩劫,已在眼前。然,净世会势大,其主沧溟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更有那诡异战器与‘源池’邪法……我等纵然有心抗敌,又该如何为之?长留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又如何能领袖群伦,抗衡强敌?”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忧虑。对抗净世会,绝非凭一腔热血便可成事。
白子画与骨头对视一眼。骨头微微颔首,示意他来说。
白子画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而深沉:
“此乃白某要说的第二件事——整合余力,共抗强敌。”
“长留遭劫,诚然损失惨重。然,长留脊梁未断,斗志未消!更遑论,六界之中,心向正道、不甘为奴者,大有人在!蜀山同道仍在浴血,西天梵境高僧愿渡苦海,妖族豪杰亦明大义,更有无数散修义士,心怀热血!”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沧溟欲以一己之私,凌驾众生之上,行灭世之举,此乃天下公敌!非我长留一门之敌,乃六界亿万生灵之共敌!唯有摒弃门户之见,抛却过往恩怨,联合所有可联合之力,方能有一线生机!”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长留,愿敞开山门,接纳所有愿共抗沧溟的同道!愿献出所有珍藏典籍、阵法秘术,与诸位共享!愿与所有义士,歃血为盟,生死与共,共抗此獠,卫我六界苍生!”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了千层浪。敞开山门,共享秘术,歃血为盟!这几乎是拿出了长留万年底蕴和全部诚意!
一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势力代表,眼中开始闪烁意动的光芒。是啊,长留都敢拿出全部家底、压上一切来赌这一把,他们这些已然被逼到墙角的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白尊上高义!” “骨头姑娘明鉴!” “我等愿随长留,共抗魔头!” ……附和声、表态声,开始零星响起,渐渐汇聚成一片。
然而,就在这人心渐聚、群情渐涌的时刻,白子画却忽然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广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望着他,不知这位长留前任掌门、如今的实际领袖,还有何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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