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那倾泻而下的暗红能量,如同有生命般,分出一股,化作一条狰狞的能量巨龙,张开巨口,朝着刚刚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白子画,狠狠噬咬而下!这一击,蕴含的已不仅仅是混乱与侵蚀,更有一种仿佛能冻结时间、终结万物的“归墟真意”!
避无可避!
“小心!” 骨头瞳孔骤缩,想也不想,神木之力催动到极限,不顾自身安危,闪身挡在了白子画身前,莹白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翠绿光芒,试图硬撼那能量巨龙!
“骨头!不可!” 白子画目眦欲裂,想要推开她,却已来不及。
“轰——!!!”
翠绿光芒与暗红巨龙狠狠碰撞!骨头娇躯剧震,长剑脱手飞出,护体神木光晕瞬间破碎,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重重砸在白子画身上。
“骨头!!” 白子画一把接住她,触手一片冰凉,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那暗红能量不仅重创了她的身体,更有一股冰冷的“终结”意志,正在疯狂侵蚀她的神木本源和生机!
“没……没事……” 骨头艰难地睁开眼,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再次咳出大口鲜血,染红了白子画的白袍。
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着她眼中那抹熟悉的、不愿拖累他的倔强,白子画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前世的东海之畔,她魂飞魄散的一幕,与眼前重叠。
不!
绝不!
他猛地抬头,看向祭坛顶端,看向那个冷漠俯瞰着一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沧溟,看向那不断倾泻着毁灭能量的暗红漩涡。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绝望、愤怒、悔恨、以及某种超脱一切的决绝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他轻轻将昏迷的骨头放在一块相对完整的残碑之后,用最后一点灵力布下一个简单的守护结界。
然后,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祭坛,走向那毁灭的漩涡。
他的步伐很稳,很慢,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仿佛要将自己整个生命都燃烧殆尽的悲壮。
“沧溟。”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沧溟冷漠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走向火堆的飞蛾。
“你以为,凭借这些旁门左道,窃取一丝归墟之力,便能主宰众生,践踏天道?” 白子画的声音在狂暴的能量轰鸣中,清晰地响起,“你错了。”
他停在祭坛边缘,抬起头,望着那暗红色的漩涡,望着漩涡后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归墟,是终结,亦是起点。是混沌,亦是秩序未生之前。你所引动的,不过是最表层、最暴戾的毁灭浊气,真正的归墟核心,是万法归源,是……无。”
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不再是冰蓝色,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包容一切颜色的“白”。这白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洞彻本质、返璞归真的意蕴。横霜剑悬浮在他身前,发出低低的、如同哀鸣般的嗡响。
“你以生灵为祭,强行扩张通道,只会让这浊气更加狂暴,最终反噬自身,将这片天地,彻底拖入无序的终结深渊。” 白子画缓缓说着,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沧溟的眉头,第一次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似乎从白子画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让他隐隐不安的气息。
“你想说什么?” 沧溟冷声道。
白子画没有回答他。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残碑后昏迷的骨头,那一眼,包含了无尽的眷恋、歉疚、不舍,以及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暗红色的漩涡,眼神变得无比清明,无比坚定。
“你既引动归墟,我便……以身归墟。”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双手猛然结印!
那不是长留的剑诀,不是任何已知的仙道法印,而是一种古老、玄奥、仿佛来自天地初开、蕴含着“无”与“有”轮转真意的——归墟引渡印!
“以我仙躯为引!”
“以我剑魂为桥!”
“以我毕生修为、神魂本源、对天地法则的所有感悟——”
白子画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又似呢喃低语,响彻在这片混乱的天地之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奉为牺牲,重定归墟!”
“轰——!!!!!”
无法形容的璀璨白光,如同超新星爆发,瞬间从他体内迸发出来!那光芒纯粹、浩瀚、包容,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所有法则的源头与终结!横霜剑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清越长鸣,剑身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冰蓝色的光点,融入那无尽的白光之中!
白光并未攻击任何人,也未冲向沧溟。而是如同百川归海,义无反顾地、以一种超越了速度概念的方式,瞬间没入了那暗红色的漩涡中心,没入了那片最深沉的黑暗——那通往真正“归墟之眼”的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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