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印证了他的遭遇,也意味着形势严峻。
他需要更直接的信息来源。但他身无分文,如何开口?直接询问“寂静之王”或播种者?那无异于自杀。
就在这时,酒吧角落里一阵骚动吸引了她的注意。一个穿着破烂技师服、醉醺醺的、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壮汉,正对着一个老旧的点唱机又踢又打,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破机器!老子最后几个星尘点了首歌都卡壳!退钱!”
那点唱机款式古老,屏幕闪烁,播放着一首节奏混乱、音质极差的电子音乐,断断续续,确实恼人。酒吧老板骂了一句,但懒得理会。
陈默心中一动。点唱机?音乐?这让他想起了在“溯源”基地用“神曲”意外触发星灵族共鸣的经历,以及后来铁心工坊里那些精密的音频调试设备。虽然此处的点唱机落后了无数个时代,但原理或许相通?而且,音乐是跨越种族和文化的潜在交流工具,或许……能用来打破僵局?
一个大胆(且略显沙雕)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醉汉旁边,用生硬的通用语说道:“嘿,朋友,也许我能让它响起来。”
醉汉狐疑地瞪着他:“你?你小子谁啊?”
“一个路过的……业余爱好者。”陈默耸耸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他蹲下身,假装检查点唱机后面的线路,实则暗中将一丝微弱的灵能探入机器内部。他不懂这老古董的具体结构,但他试图用灵能去“感受”能量流动的阻塞点,并回忆铁心教导的关于能量回路稳定性的基础知识。
同时,他脑海中飞速检索着【文渊阁】中存储的、节奏简单、旋律魔性、可能具有“普适性洗脑效果”的地球音乐。最终,他锁定了一首——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这歌节奏强劲,旋律简单重复,情感直白热烈,或许能……强行“疏通”这卡顿的机器?
他集中精神,想象着那魔性的旋律和节奏,试图将这“意念”通过灵能“灌注”到点唱机的核心处理单元,不是播放,而是作为一种“调试信号”!
这操作极其冒险且不科学,纯属病急乱投医。
然而,奇迹发生了!
那破旧的点唱机猛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屏幕上的雪花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一阵铿锵有力、节奏感爆棚、与酒吧原本颓废氛围格格不入的前奏猛地炸响!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字正腔圆的中文歌词(经过点唱机破烂喇叭的扭曲,带上了奇特的电音效果)响彻整个酒吧!
刹那间,整个“漏油的扳手”酒吧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喝酒的、聊天的、吵架的,全都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向角落里的点唱机,以及蹲在点唱机旁边的陈默。
那醉汉也傻了,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地上。
陈默心脏狂跳,表面却强作镇定,拍了拍点唱机外壳(掩饰灵能波动):“看,好了吧?就是接触不良。”
音乐还在继续,那魔性的节奏和朗朗上口的旋律(虽然歌词没人听懂),仿佛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几个原本醉醺醺的、来自某个节奏感强的种族的顾客,竟然开始不自觉地随着节奏用脚打起了拍子。就连吧台后面那个树皮皮肤老板,擦杯子的动作也似乎快了一点。
陈默趁热打铁,走到吧台前,对老板说:“老板,你看,我帮你修好了机器(虽然方式诡异),能不能换杯酒,或者……回答我几个小问题?” 他指了指那杯几乎没动的合成水。
老板用深邃的小眼睛打量了陈默几秒,又瞥了一眼还在播放《最炫民族风》的点唱机,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似乎是嫌弃,又好像有点……好奇?他咕哝了一句什么,拿出一杯浑浊的、冒着气泡的液体推给陈默,然后压低声音:“小子,手艺……挺别致。问吧,简单的问题。太敏感的,得加钱。”
成功了!这奇葩的方法居然奏效了!陈默心中狂喜,表面不动声色。他喝了一口那味道古怪的“酒”,问道:
“初来乍到,想找点活干,修船或者……处理点‘特别’的货物,哪里路子比较广?” 他隐晦地提及修理和特殊物品,想看看反应。
老板眯起眼:“修船?老烟斗在D区有个破烂摊子,手艺还行,就是脾气臭,收费黑。‘特别’的货?”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一眼,“‘黑市’每周开一次,地点不定,需要引荐。或者……你可以去‘血狼团’的底盘碰碰运气,他们什么都收,只要你命够硬。”
血狼团果然势力庞大。陈默记下“老烟斗”和“黑市”。
“最近外面好像不太平?听说有船失踪了?”陈默继续试探。
老板脸色微变,声音更低了:“哼,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东西,沾上了就甩不掉。”他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脚下,意有所指。“做好自己的事,活久点。”
看来“幽灵”和“虚空蠕虫”的威胁是公开的秘密,但大家讳莫如深。
就在这时,酒吧门被猛地撞开,三个穿着带有血狼头标志装甲的壮汉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市场见过的那个疤脸!他们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酒吧,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陈默身上!
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被认出来了?还是因为刚才点唱机的动静?
疤脸狞笑着,带着手下大步走来,周围的酒客纷纷避让。
“小子,很面生啊?刚来的?”疤脸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在‘微光’,不懂规矩可活不长。看你有点‘手艺’(他瞥了一眼点唱机),跟我们走一趟,团里正好缺个会捣鼓机器的。”
麻烦上门了!陈默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是死路一条!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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