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妍问：“老板也去吗？”
徐令贤道：“他哪会来？人家自有‘高端局’要赴。”
下午会议一散场，众人便匆匆赶往宋书逸提前订好的餐厅。刚落座不久，宋书逸也推门而入。
李开俊立刻热情地招手：“宋书逸师兄，这边！”
徐令贤打趣道：“师兄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应酬不断啊。”
宋书逸一边解开西装扣子落座，一边笑着说：“刚和几位老师多聊了几句，耽误了。”
菜单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茶水刚上，宋书逸便微笑着转向徐令贤：“还没恭喜令贤呢，海报评了最佳，实至名归。”
徐令贤笑道：“师兄说笑了，大概是沾了梁老师的光。”
“别妄自菲薄，”宋书逸正色道，“你的科研能力有目共睹，得奖理所当然。”他双手握拳，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现在跟着梁老师做博后？以后也打算留在圈子里吧！”
徐令贤抿了口茶：“先这么走着看吧。我可比不上师兄优秀，能出国读博后。”她抬眼打量宋书逸。几年未见，他容貌变化不大，但昔日那份温和的学生气已荡然无存，眼神锐利，透着股蓄势待发的锋芒。
宋书逸坦然接受这恭维，语气真诚了几分：“说起来，还得感谢梁老师当年支持我博士期间出国交换一年，这才搭上了那边的线。”
李开俊适时接话，带着恰到好处的艳羡：“我在山大课题组主页上看到了，师兄那边平台真高端！梁老师总说要给我们也弄个主页，到现在还只是说说。”
“新课题组嘛，总要多宣传造势，”宋书逸笑了笑，往椅背上一靠，“学校还算支持，第一年就给了三个招生名额，不过人手还是紧。”
李开俊半开玩笑地扬声：“听见没？师兄这是向你们抛橄榄枝呢！以后想另谋高就的，可以考虑投奔宋师兄啊。”
宋书逸转向李开俊，笑容更深：“梁老师可没少夸你，听说你也转博后了？好好干。”他话里带着过来人的指点，“其实留在梁老师这边也不错，熟门熟路，做事更顺。”
“跟师兄比，还差得远呢。”李开俊谦逊地笑笑。
宋书逸的目光又落到姚晚音身上：“晚音呢？之后有什么打算？”
姚晚音有些不好意思：“我呀，还不是老样子，先这么混着呗。”
宋书逸环视一周，目光掠过几张生面孔：“这几位师弟师妹我还不熟，不如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认识认识。”他的姿态放得很平，带着兄长的和蔼。
新人们便依次简短介绍了自己。郑念章等人此前只闻宋书逸“学术明星”的大名，此刻近距离接触，只觉他言谈爽利，态度随和，毫无想象中大人物的架子。听他聊起读研时的趣事，更添了几分亲切感。
席间话题不断，但宋书逸显然与徐令贤、李开俊交流最多，三人聊着圈内动态、研究方向，偶尔夹杂几句对往事的回忆。
饭局尾声，宋书逸看了眼腕表，歉意地起身：“实在抱歉，我还得赶另一个场子，先走一步。”他匆匆买完单，拦下出租车离去。
剩下的人也不着急，索性一块儿沿着街道散步回去，权当消食。晚风拂面，吹散了包厢里残留的喧嚣。
季殊妍似乎还在回味，轻声问：“没想到宋师兄这么平易近人，他已经结婚了吧？”
徐令贤道：“嗯，刚结不久，他老婆就是隔壁实验室的袁园师姐，两个人总算修成正果了。”
姚晚音接着话茬说：“袁园师姐为了和他一起留在济南，去了山东理工。其实以师姐的实力，留咱们学校也是够的。”
郑念章感叹：“真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
徐令贤道：“不过他现在当了PI，压力肯定不小。听他说话，感觉老练了不少，也真不容易。”
周悫忽然有些懊恼地插话：“我倒觉得他比梁老师性格好多了。当初要是跟着他读博就好了……”
姚晚音笑着怂恿：“现在去投奔也不晚啊，师兄不是明说了缺人么？”
裴萧讥笑道：“哟，这算不算学生挖老师的墙角？”
季殊妍注意到李开俊不知何时已落在最后，独自沉默地走着，与前面谈笑风生的众人隔开一小段距离。她有些不忍，特意放慢脚步，退到他身边，低声交谈起来。
裴萧用胳膊肘捅了捅郑念章，朝后面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瞧见没？这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郑念章瞥了一眼：“也没有吧，她最近在学校似乎都不和师兄乔熙一起吃饭了，都是独来独往的。”
周悫想起季殊妍这几天和大家玩得格外热络，好奇道：“难道她和他们闹掰了？”
郑念章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郑念章去会男友，剩下几人便结伴涌向了三里屯太古里，北京最繁华的商区。虽然那些奢侈品是一件也买不起的，但为了纪念，她们还是在里头寻了一家没见过的西班牙菜打了牙祭，又排队打卡了网红椰子水，倒也别有风味。季殊妍的加入并未显得突兀，或许在陌生大都市的喧嚣中，那份身处异乡的孤独感奇妙地弥合了平日的隔阂，几人相处得颇为融洽。
第四天清晨，一行人刚拖着行李准备奔赴火车站，梁松哲的消息突然在课题组群里弹出：“我的外套丢在宾馆里了，哪位同学还没走，帮我拿一下。”
李开俊的私信紧随而至发给郑念章：“我已回陆州，你们谁方便去拿一下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回复。徐令贤道：“你们这些小的，谁想在老板那儿刷个勤快懂事的好印象，就主动点表个忠心呗。”
裴萧立刻举手：“行，我回他。” 他飞快地在群里应下，随即又耸耸肩，“不过我计划今天去逛故宫，住一晚再回。衣服……你们谁帮我给老板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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