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江一时哑语。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世上，有太多的，迟来的正义，或者永远都缺席的正义。
一阵沉默后，他才再次出声：“即便如此，这也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要是每个人都用把人杀了这种极端的行为来报仇，那整个社会就乱套了。”
温知也懒得和眼前这个人类继续争辩：“别用你们人类的规矩来要求我，没用。”
她只知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叶行舟生怕他们聊着聊着再动起手来，用自己的身体将他们隔开。
戚溪也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你们都没错，只不过，你们身份不同，立场不同罢了。”
这么争辩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一个活了千年的山神的认知和三观，又怎么可能被人类几句话就改变。
这就是个脾气好的山神，但凡是个脾气差的，封寒江都未必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说话。
就算是神魂不稳，那也是神！
神的力量，深不可测。
戚溪说完，视线落在温知身上，语气真诚：“你现在神魂受伤，根本没办法惩戒他人，当务之急是回归云山。”
温知也听劝，苍白的小脸低垂着，应了声：“我知道。”
叶行舟见她点头同意回去了，一直攥紧的拳头才松开，心底也稍稍轻松了些。
“我从陆三那里借了私人飞机，送你回去。”
——
陆家的私人飞机上。
温知靠窗坐着，闭目养神，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
叶行舟坐在过道的另一侧，视线却总是不自觉飘向她，又飞快移开。
戚溪和陆司深带着自己家三个小团子坐在稍远处。
小饭团、小汤圆、小年糕，三张小脸，此刻正充满好奇地打量着周遭，尤其是那位看起来很不一样的“温知姐姐”。
戚溪跟来，是受到了温知的邀请。
请她去自己的归云山做客，感谢她出手相救。
至于陆司深和三小只，自然是跟着戚溪来的。
别问，问就是不想和老婆【妈妈】分开。
——
小年糕最先坐不住，解开安全带，哧溜一下从座椅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温知的座位边，仰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温知。
“漂亮姐姐，你身上香香的，年糕喜欢！”
小团子根本不怕生，完全是社牛一个。
温知睁开眼，低头看向腿边的小小的一只人类幼崽，微凉的指尖轻轻地触碰幼崽软乎乎的脸颊。
“我身上，是属于山林的气息。”
“嗯，有大树的味道，也有小草和小花的味道……”
小年糕小鼻子嗅了嗅。
小饭团和小汤圆也凑了过来，三颗小脑袋里充满了好奇。
“姐姐，你的脸色不好看，是生病了吗？”
“年糕知道，生病了，要找医生，叶叔叔就是医生哒！”
说罢，又迈着小短腿去拽叶行舟的胳膊：“叶叔叔，你快给漂亮姐姐治一治啊！”
叶行舟一个不设防，被小团子从座位提溜了下去。
他怎么忘了，这位可是个大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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