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萨尔贡三世往后退了一步，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差点被自己的长袍绊倒，皇冠都歪在了一边。
没人回答他。
下一秒。
无数黑点从那个巨大的橙色伤口里喷涌而出。
随着距离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是战舰。
但不是金属造的战舰。
那些东西通体由半透明的橙色晶体构成，造型扭曲怪异。
没有任何流线型设计，反而长满了像骨刺一样的突起，看起来好似一块块成了精的结石。
它们并非在飞，倒似在太空中游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数量之多，简直好似捅了马蜂窝。
刚才还觉得自己舰队雄壮无比的萨尔贡三世，看着对面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晶体战舰，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千艘船好似几片在那狂风骇浪里打转的枯叶。
太渺小了。
“陛下！雷达全盲！所有通讯频道都被强噪声覆盖！”
通讯官在频道里尖叫，声音因为干扰而变得失真，“它们过来了！速度极快！火控雷达根本锁不住！”
观礼台上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在高喊万岁的贵族们，这会儿丢掉了手里的香槟，也不管什么仪态，哭喊着往逃生舱跑，甚至有人直接把同僚推倒踩了过去。
萨尔贡三世用力抓着栏杆。
“别慌！都别慌！”
他大吼着，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们有自动防御堡垒！那是先祖留下的最强防线！可以抵抗一切入侵！给我开火！打烂它们！”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通过备用物理线路传到了防御中枢。
母星系外围，那几百座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古老星际要塞，终于被强制激活了。
嗡。
几百道粗大的暗物质光矛撕裂虚空，带着毁灭性的威能，精准地轰击在冲在最前面的那波橙色战舰上。
这种攻击对于常规战舰来说是毁灭性的，哪怕是神堡的护盾也不敢硬接。
然而。
光矛打在那些晶体战舰上，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
那些橙色的晶体表面泛起一阵涟漪，竟然如海绵吸水般，把那些狂暴的暗物质能量直接“吃”了进去。
只有几十艘体型较小的晶体船因为能量过载而崩碎，化作漫天橙色粉尘。
这损失对于那庞大的高维舰队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是，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萨尔贡三世看到了那些崩碎的船。
“打中了！能打！”
皇帝眼里的惊恐瞬间退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侥幸的狂喜。
他就怕这东西像当初李辰那样，摸不清路数，甚至刀枪不入，那种绝望感难以想象。
只要能打碎，那就是敌人。
只要是敌人，就能用数量堆死！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装神弄鬼！”
萨尔贡指着那道裂隙，面露狞笑，觉得自己又行了。
“这是哪来的流浪生物体？敢在这个时候触帝国的霉头？真是老天爷给我送战功来了！”
“优势在我！”
“传令全军！不需要什么阵型了！所有战舰主炮充能！”
“给我冲上去！把这群不知道哪来的橘皮垃圾轰成渣！”
他甚至觉得这是个机会。
刚才阅兵只是走个过场。
这要是能顺手灭掉一直来犯之敌，那他的威望岂不是要上天？
到时候再去打神堡，士气绝对爆棚！
那些原本准备逃跑的舰长们，听到皇帝的命令，又看到要塞确实打爆了几艘敌舰，心里的恐惧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毕竟这是在自家门口，后面就是补给线。
“为了帝国！”
“开火！”
几千艘帝国战舰开始调整姿态，五颜六色的能量光束如下雨般朝着那道裂隙倾泻而去。
……
神堡，办公室。
李辰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冲锋的帝国战舰，摇了摇头，把手里剩下的瓜子倒回袋子里。
“傻子。”
老鼠在旁边看得直擦汗。
“首席，这也太猛了吧？军事孤立者的火力全开，看着声势还挺大，这第一波好像真让他们顶住了？”
“顶住？”李辰冷笑一声，指了指屏幕角落里那个一直在缓慢增长的能量读数。
“那是因为人家还没把门完全打开。”
“这好比你想进屋，结果刚把脚伸进来，就被一只小吉娃娃咬了一口鞋帮子。”
“你觉得，接下来你会怎么办？”
老鼠咽了口唾沫，设身处地想了一下。
“我会……一脚把狗踢死，然后把房子拆了。”
“这就对了。”
李辰靠回椅背，目光冷厉。
“萨尔贡那老东西还没意识到，他面对的不是什么流浪生物体或者海盗，而是正在清扫的死神。”
“根据目前的研究来看，高维生物要降临物质界，需要大量的能量来稳定锚点。”
“他刚才那波攻击，把那些高浓度的暗物质能量送过去，不仅没伤到对方的筋骨，反而等于给对方喂了一口高能燃料。”
“这是个最好的信号。”
“什么信号？”老鼠问。
“信号就是，这里的饭菜很软，而且很蠢，可以开席了。”
李辰拿起桌上的通讯器。
“娜塔莉亚，稍等，让你的舰队继续保持静默。”
“别让这帮傻子的血溅到咱们的新衣服上。”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屏幕上，那道橙色的裂隙好似被那一轮炮火激怒了，又或者是吃饱了。
原本平静流淌的橙色光芒突然沸腾起来。
那裂隙的边缘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倍。
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阴影，正从裂隙深处缓缓挤出来。
那东西光是一个头伸出来，体积就超过了萨尔贡那艘引以为傲的泰坦。
它不是战舰。
那是一个正四面体的晶体巨构，表面闪烁着那种象征着“分解”与“同化”的诡异符文。
它一出现，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坍塌，连恒星的光都被强行扭曲吸了进去。
萨尔贡三世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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