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几千人剩下了不到一百个。
这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变态中的变态。
“差不多了。”
凯尔打了个响指。
那些还在厮杀的人突然感觉身体一沉，像是被无形的重力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第一位。”
凯尔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座尸山。
那里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汉。
他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工业电锯，浑身都被碎肉糊满了，甚至还在滴着脑浆。
那是“屠夫”巴克。
前地下角斗场的无冕之王，据说喜欢把对手活着锯开，听那种惨叫声助眠。
巴克喘着粗气，那双充血的牛眼狠盯着凯尔。
“你也想试试我的锯子？”
“很好，很有精神。”凯尔笑了。
他手一挥，一团黑色的魔气飞了过去，直接钻进了巴克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巴克发出非人的惨叫。
他的肌肉开始疯狂膨胀，皮肤炸裂，黑色的骨甲从肉里钻出来。
他手里的那把电锯竟然开始融化，和他的手臂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金属成了骨头，链条成了肌腱。
几秒钟后。
一个新的怪物诞生了。
身高四米，右臂完全异化成了一把巨大的活体骨锯，上面流淌着腐蚀性的黑血。
【暴怒天王，归位。】
巴克跪了下来，那种想要锯开一切的狂躁被一种对君主的绝对臣服所取代。
“我也喜欢听惨叫。”凯尔点点头，“以后你就负责把那些不开眼的东西锯开。”
接着，凯尔看向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防化服，戴着鸟嘴面具的瘦子。
他周围十米内没有活人。
全都被毒成了紫黑色的脓水。
“毒师”怀特。
因为在水源里投毒害死了一整个殖民地而被全银河通缉的疯子科学家。
“你的毒太慢了。”
凯尔点评道，“不够劲。”
有一团魔气飞出。
怀特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防化服被体内喷出的毒气腐蚀殆尽。
他的身体变得透明，内脏变成了绿色的毒囊，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吐致命瘟疫。
【瘟疫天王，归位。】
“第三个。”
凯尔看向场中那个唯一没动手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甚至连裙角都没脏。
在她脚边，倒着几十具尸体。
那是互相砍死的。
“千面”罗拉。
顶级的精神控制大师，最擅长让人在幻觉中自杀。
“这能力不错，省事。”
凯尔赐予了她力量。
罗拉的身体开始虚化，变成了无数重叠的幻影，每一张脸都在笑，笑得让人精神崩溃。
【幻惑天王，归位。】
“好了，三个。”
凯尔站起身，看着下面那三个新鲜出炉的怪物手下，满意地拍了拍手。
“还差一个。”
他的目光越过斗兽场，看向了站在王座阴影里的那个人。
瑞秋。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作战服，手里依然抱着那个平板电脑。
只是她的手一直在抖。
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灵气，只剩下一片死灰。
她亲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凯尔杀人，看着凯尔把人变成怪物，看着凯尔一步步走向疯狂的深渊。
“过来，瑞秋。”
凯尔冲她招了招手，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喊小时候的表妹回家吃饭。
瑞秋没动。
她退了一步，背靠在坚硬的墙壁上。
“不……我不去……”
瑞秋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哥……我们回家吧……我不想要这些……”
“我们不找宝藏了……我把那些废铁都扔了好不好？”
凯尔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轻轻托起瑞秋的下巴，看着她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回家？”
凯尔指了指外面那片混乱的星空。
“老头死了，小安死了，家早就没了。”
“这里就是家。”
“而且……”
凯尔的手指慢慢抚过瑞秋的脸颊，指尖上的黑色魔气像蛇一样钻进了她的毛孔。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最后一个位置，我想留给你。”
“这是做哥哥的……一点私心。”
“不！！！”
瑞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想跑，想推开那只手。
但那股黑色的力量已经蛮横地冲进了她的大脑。
那不仅仅是能量。
那是凯尔内心深处最极致的恶意、痛苦、还有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全部灌进了瑞秋那个原本单纯、怯懦的灵魂里。
“啊啊啊啊。”
瑞秋跪倒在地，双手紧抓着头皮，指甲把脸都抓花了。
她的记忆在崩碎。
那个会给她糖吃的表哥，那个会骂她笨的大舅，那个会跟她抢游戏玩的小安。
所有温暖的画面，都在这一刻被染成了黑色。
变成了那一地不值钱的废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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