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大唐西部边陲,再往西走不远便进入了西域地界,西北方向是伊吾、高昌王国,向西是北斩杀千百次的楼兰遗址。西南方向则是焉耆、龟兹国等等……
走在沙州城中,看着来来往往,肤色各异,说着各种语言的人们,李沐凡不禁翘起了嘴角,然后对着身旁的萧锐问道:“萧哥,你说咱们往沙州移民十万人口怎么样?”
“十万人口?”萧锐微微一愣,然后苦笑道:“这屁大的地方,能住下两三万人就不错了,再多只能住在城外了!不过,如果用水泥沙子扩建城池的话,倒是可以!只是现在关中和中原地区的人口太少了,很难让那些百姓移民过来!”
“也是,慢慢来吧!”李沐凡点头道,“咱们活过一百岁的话应该能看到关中和中原地区人口大爆发,到时候咱们就把分不到土地的百姓给移民过来,让他们把整个西域给填满了!”
“一百多岁,呵呵……”
在萧锐刚准备吐槽两句的时候,两个官差打扮的年轻人跑了过来,对着二人行了一礼,说道:“两位驸马爷,我家老爷请二位去前面的酒楼一叙……”
“你家老爷?谁啊?”李沐凡疑惑道。
“就是前几年全国巡查组查出问题的崔县令。”官差有些含含糊糊的说道,“如今崔县令已在沙州为官,他想特意感谢一下李驸马,要不是您的出手相助,他大哥家的一对龙凤胎便就保不住了!”
“哦……那我就不去了!”李沐凡拉长了尾音,摆手道:“现在正处于战争时期,我们只是进城看一下大概情况便马上离开。”
李沐凡抬头看了看远处酒楼的二楼窗户,然后说道:“你就和你家县令说一声,如果利用职权让你们穿着官服的人跑腿卖命的话,他就会在这待一辈子!还有就是,年后就会有政法大学的毕业生安排到这边上任,你让他好自为之吧!”
……酒楼这边,崔姓县令听完手下的禀报之后,眉头紧皱了起来。他经常和族中兄弟们通信联系,不仅知道自己的女儿们已经跟着几位公主学习各种技艺,而且还生活得很不错。至于对于官员的考核却是有些不耐烦。
现在的县令不好做,不仅要管理着一方百姓的生活生产,还要负责组织各种税赋徭役,甚至还要给下一年进行规划和预算。但手中的司法权和财政权却没有有了……
要想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这不是扯蛋嘛……
崔县令这话一出口,站在一旁的小吏脸上顿时挤出谄媚的笑,连忙朝着对面的崔县令躬身作揖:“崔县令言重了,言重了!小子们给您跑腿,那是分内的差事,本该如此的!”
他弓着腰,头几乎要低到胸口,语气里满是讨好:“在这沙州地界,您老就是天,是地,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哪有什么怨言可言!”
“天?”崔县令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无奈与苍凉,“就是因为在内地的县城里,把自己当成了天,无法无天,本县令才落得个被贬到这黄沙漫天的地方来的下场!”
他摆了摆手,脸上的烦躁散去几分,望着远处连绵的戈壁和草原,轻声道:“行了,都散了吧,往后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再围着我打转了。明年……这沙州的天,怕是要变咯……”
话音落下,崔县令便背着手,慢悠悠地踱着步子离开,只留下一众小吏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多说一句。
军营之中,暮色四合,晚风卷着沙尘,吹得营帐猎猎作响。
萧锐蹲在马厩旁,手里攥着一把毛刷,一下一下仔细地给战马梳理着鬃毛。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温顺地打着响鼻,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胳膊。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的李沐凡,开口问道:“凡子,你我素未与那崔县令谋面,为何偏偏要提醒他那一句?”
“谋面与否,又有什么要紧?”李沐凡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惋惜,“这帮人,论才学,个个经纶满腹,论能力,也绝非庸碌之辈,可偏偏,一身本事不用在正途上!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寒窗苦读数十年,难道不想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流芳百世吗?非要钻营谋私,靠着手中这点权力搜刮民脂民膏。你信不信,不出百年,那崔县令的名字,必定会在《唐书》上留下一笔洗不掉的骂名!”
“骂名与否,我倒是不在意。”萧锐放下手中的毛刷,直起身,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落日,忽然生出几分感慨,“只是这《唐书》……也不知道咱们大唐,能延续到何年何月,百年之后,又会是哪个朝代,换了谁家的天下……”
“定会延续很久很久的!”李沐凡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掠过营地中那些或坐或躺的死囚们。他们从曾经的破衣烂衫到如今的盔甲加身,李沐凡沉默了许久,
“或许你我,或许营中这些弟兄,都等不到那一天。”李沐凡的声音渐渐低沉,“但不管怎样,只要咱们能为大唐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就算后世的子孙不争气,把这江山败了,那也无妨。最起码……能让咱们汉人,在这片土地上,延续得更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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