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未央,大明宫先启盛典。太宗盛饰宫掖,殿阁绮丽,后妃嫔御金翠焕烂;阶下庭燎以沉香、松枝燃起,火光照殿宇如昼,太常寺乐工盛奏歌乐,丝竹与钟鼓震彻禁垣。千名傩师戴狰狞面具、着五彩铠甲,举戈扬盾行驱傩大典,呼号之声出端门、入坊间,逐疫迎祥。
民间坊里同步沸腾。朱雀大街两侧坊门桃符新换,户户立竹竿悬幡子,祈新岁长命安康。庭院中柴火彻夜不熄,“燎火到清晨”,火光连成片,映红半座长安。平康坊、永兴坊的巷口,胡姬酒肆揭帘迎客,波斯邸的香料与坊内屠苏酒的醇香交织;百姓围炉守岁,晚辈奉寿杯,长者赐压岁钱,笑语随烟火升腾。
元日为“三元”之首,凌晨四鼓,文武百官已按品阶列于太极殿丹陛。太宗衮冕临轩,朝集使、四夷使节依方位侍立,“百蛮奉遐赆,万国朝未央”,贡物列于庭,彰显天朝上国气象。朝贺礼毕,宫宴开席,太官署供玉液琼苏、蒸豚脍鲤,君臣共食“五辛盘”,饮椒柏酒,以祛病迎新。
坊间虽无朝会之仪,却有拜年之俗。士庶着新服,携束修、春幡走亲访友,路遇辄互道“新岁安康”。东西两市暂歇市务,唯食肆、酒坊开市,胡饼炉边香气四溢,西州葡萄酒沽卖甚俏,胡商与汉民同庆新岁。
正月十四至十六,太宗特诏“金吾不禁夜”,铁关金锁彻明开,长安进入三日狂欢。皇城前立二十丈灯轮,以锦绮裹之、金玉饰之,燃灯五万盏,远望如赤树擎天;朱雀大街两侧灯树连绵,每树悬灯万盏,琉璃灯、纱灯、走马灯次第绽放,与月色交辉。
天街之上,车马骈阗,人不得顾。仕女乘牛车挂珠灯,士子执纸灯题诗,胡商着窄袖袍穿行其间;西市百戏场里,吞剑、走索、幻术轮番上演,参军戏的诙谐引得众人哄笑。曲江池畔,灯影摇波,文人士子临池唱和,崔液“谁家见月能闲坐”的诗句,恰是此时盛景的写照。
至十六夜阑,灯渐熄,人渐散,长安复归宵禁秩序,但贞观年节的繁华与暖意,早已镌刻在宫墙与坊巷的记忆里。
这一年的春节是隆重的,是盛大的,也是难忘的!可有些家庭却总觉得年味照比往年淡了些许,但又多了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们家中的未来接班人不在身边,又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孩子们都在边镇和下县任职吧!
他们在回忆今年的年味时,总会想着家里的大郎、二郎是不是在吃苦?是不是会顶风冒雪巡视在大唐的边疆?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即使在过年的时候也要走访县里的贫苦百姓家庭,替朝廷给他们送去一些温暖和粮食?
在他们担忧着孩子们的同时,也为孩子们给他们带来的荣耀而感到骄傲和欣慰!
年前,陛下下旨让朝廷给在外戍边和坚守一线岗位的下县试炼的年轻官员们的家里送去了一份嘉奖令,这让他们成为了左邻右舍的羡慕对象。大唐皇帝陛下亲自嘉奖他们教育有方,让他们的孩子们成为了朝廷的栋梁之才,为国效力,光耀门楣。
同时他们也收到了内务府送来的丰厚奖赏。皇后娘娘带领后宫妃嫔们按几所学校给的名录,精心挑选了各种衣物、首饰、绸缎等等礼物送至毕业学员们的家中。
送到达官勋贵家的礼物,基本上以名贵的绸缎、绫罗、珠宝为主。而送到普通百姓和寒门子弟家中的则以实用性为主的各种生活物资为主。比如说粮食、油盐、布匹、铁锅一类的物品。
这让毕业学员们的家庭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本以为学员毕业后,以后的前程都要靠自己打拼了,没想到朝廷和皇家却依然记得他们,记得他们的家庭,这让他们的家庭在与有荣焉的同时更是对李氏王朝的忠诚之心,又加深了几分。
李世民知道他们家中的孩子都在外,李沐凡家、程家、尉迟家、秦琼家等家中孩子都在外,所以让他们跟着皇家一起过年,这样会更热闹一些。同样也对外体现出了他们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与这些达官显贵不同的是,即将提前去边镇实习的徐飞虎、李怀远等二期优秀学员们。他们在家过了一个短暂又热闹的年之后,便匆匆回到长安,等待着军机处下达命令。
军校内,薛仁贵、徐飞虎、丁三立、李怀远、白嘉五人一边打扫着积雪一边聊着这个年过得如何。
作为薛仁贵的发小丁三立一边推着雪,一边问道:“仁贵,今年你可是在柳员外家过的年,如何?有没有那啥?嘿嘿嘿嘿……”
“仁贵去柳员外家过年了?”
“啧啧啧……”
“仁贵这是要好事将近啊……”
听着几人的打趣,经过这几年学校熏陶的薛仁贵,脸皮已是厚如城墙。自然毫不在意地回应道:“家里双亲都不在了。我就是回去祭了个祖,然后在柳员外家待了几天便回来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朝廷下令,不满二十岁不让成亲,我等自然遵守礼法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