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似懂非懂,但那股笼罩在心头的阴云似乎因为李莲花的剖析而消散了些许,至少他们明白了面对的是什么。解雨臣眼中充满了敬佩,由衷赞道:“李兄高见!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如此逆乱凶险之局,依李兄之见,该如何破解?若按正统奇门之法,推算生门、休门吉位,只怕会适得其反,正好落入其最为凶险的陷阱之中。”
李莲花沉吟片刻,目光再次如同最精密的尺规,缓缓扫过整个环形阵法布局,最终落在了那片暗紫色的、仿佛在吸收光线的灌木丛和中心那散发着幽幽寒气的黑色建筑入口处。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在脑海中进行着高速而复杂的推演。
“寻常破阵之道,无外乎两种,”李莲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思索的韵律,“其一,寻找到阵法运转中相对安全的‘生门’,循其规律而入;其二,找到维系整个阵法的核心‘阵眼’,以力破巧,强行压制或破坏,则阵法自解。”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但眼前此局,气机完全逆反,吉凶颠倒,若按正理推算,生门很可能即是真正的死门,一旦踏入,万劫不复。而其阵眼……”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的洞口,“想必就隐藏在那黑色建筑之内,被这逆乱之局层层保护,不破此阵,难近其身,更遑论破其阵眼。”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乌云缝隙中透出的阳光:“既然正路不通,堵截无效,或可反其道而行之,效仿大禹治水,改‘堵’为‘疏’。”他看向众人,语气中多了一份决断,“此阵内部气机因完全逆反而互相冲克,看似混乱凶险到了极点,实则正因为其自身的矛盾和对立,也必然存在着其最为脆弱、最不稳定的‘节点’。我们不求完全理顺其混乱的气机,那非人力所能及;我们只求在其内部气机流转、互相冲克达到最激烈、最巅峰的那一刹那,利用其自身的力量,找到那因剧烈冲突而产生的、稍纵即逝的‘缝隙’!”
“缝隙?”黑瞎子摸着下巴,来了兴趣,“听起来有点意思。但这缝隙虚无缥缈,怎么找?什么时候会出现?”
李莲花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指向环形阵法边缘几处气机感应特别混乱、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石碑刻纹扭曲抽象最为严重的特定节点:“需要有人,在同一时刻,以特殊的方式,同时触动这几处节点。”他特别强调,“注意,不是暴力破坏,那样会立刻引发阵法的全面反扑。而是要以自身的气机,或者巧妙的外力,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冷水,对其进行极其精准而轻微的‘扰动’,目的是在瞬间‘加剧’其内部本就存在的、达到临界点的冲克和矛盾。当这几处关键节点的紊乱被同时引爆,达到顶峰,彼此能量剧烈冲突、互相掣肘、短暂地陷入内耗的那一刻,整个阵法会因为内部能量的瞬间失衡和剧烈消耗,出现一个极短的‘停滞’和‘撕裂’。那一刻,便是通往中心的安全通路,或者说‘缝隙’,显现之时!”
他看向张起灵、黑瞎子和解雨臣,神色无比认真严肃:“时机必须把握得极其精准,分毫不差!动手之人更要在触动节点的瞬间,毫不迟疑地立刻撤回,远离阵法边缘,否则必被那瞬间爆发的、混乱狂暴的气机乱流所反噬,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通过‘缝隙’之人,也必须在缝隙出现到闭合的这极其短暂的时间内,用最快的速度穿过,稍有迟疑,便可能被重新闭合的阵法之力吞噬,或者被混乱的气机卷走,迷失在未知的空间裂隙之中。”
这个方案可谓剑走偏锋,兵行险着,完全违背了常人对阵法的认知,但细细想来,却又无比契合这“逆乱之局”那扭曲、矛盾、自我毁灭的特性。这需要胆大心细,需要对时机精准到极致的把握,更需要执行者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默契。
张起灵看向李莲花,没有任何犹豫,简短而有力地问道:“哪几处?”他已然做好了执行任务的准备。
李莲花不再多言,迅速而清晰地指出了三个位于阵法边缘不同方位、相对容易触及和迅速撤回的节点位置。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三人互望一眼,瞬间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然与信任,无需多言,已然明白了各自的任务。
“好!就按李兄说的办!”解雨臣果断拍板,迅速分配任务,“我和小哥、瞎子负责同时扰动节点!吴邪,胖子,李大夫,白小姐,你们四人做好准备,集中精神,一旦看到缝隙出现,不要有任何犹豫,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不要回头!不要管我们!”
吴邪和王胖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将背上的行李紧了紧,调整呼吸,如同即将起跑的运动员。白芷担忧地看了李莲花一眼,李莲花对她投去一个“放心,相信我”的眼神,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随即松开,也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前方。
“各自就位!”解雨臣低喝一声,与张起灵、黑瞎子如同三道离弦之箭,迅速而无声地分别潜行至李莲花所指的那三个节点石碑之前,屏息凝神,调整着自身状态,将精气神提升到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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