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了?”
“追到一半,出了点意外。”徐长卿接过茶,喝了一口,热气蒸腾,让他的脸色缓和了些,“我们一路往西南追,追到南诏边境时,罗刹女忽然停下,像是在等什么人。那地方是一处山谷,地势险要,两边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李公子说,有埋伏,让我先退。”
“埋伏?”我心头一紧,“什么人?”
“魔界的人。”徐长卿脸色凝重,放下茶杯,“那个紫衣女子又出现了,还带着几个魔界高手。他们设了陷阱,等李公子自投罗网。”
紫衣女子——那个在唐家堡后山逃走的魔界妖女。二十年前她从李莲花剑下逃脱,这些年一直没再出现,我还以为她销声匿迹了,或者回了魔界再也不敢出来。没想到竟然还在,而且和罗刹女勾结在一起。
“李莲花呢?他受伤了吗?”
“没有。”徐长卿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李公子的剑法……贫道从未见过。紫衣女子和那几个魔界高手联手围攻,阵势浩大,被他三剑逼退。第一剑破了他们的合击之势,剑气横扫,逼得他们各自散开;第二剑斩伤两个魔界高手,那两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血洒当场;第三剑直接逼得紫衣女子吐血遁走,她喷出一口黑血,化作一道黑烟逃了。罗刹女想趁机逃跑,被李公子一剑擒住,封了穴道,交给贫道,让贫道先押送回来。他则追着紫衣女子,往魔界入口去了。”
魔界入口……那可是六界中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据说那里常年被魔气笼罩,暗无天日,寻常人进去就会发狂,连修仙之人都难以久留。六界之中,魔界最为神秘,也最为凶险。
“罗刹女呢?”
“在城外,贫道让两个蜀山弟子看着。”徐长卿道,“白大夫要现在审问吗?”
“审。”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对唐雪见道,“雪见,你看好医馆。有病人来,先记下症状,等我回来处理。拿不准的就让人等着,别乱给药。”
唐雪见点头,抱起花楹,神色认真:“白姐姐放心,交给我。我跟着你学了这么久,总该派上用场了。”
我和徐长卿冒雨出城。
雨还在下,但小了些,变成了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马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水坑,溅起泥水。我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地,心里想着李莲花。
他去追紫衣女子了。
魔界入口……他一个人进去了?
城外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里,罗刹女被蜀山弟子用捆仙绳绑着,靠在墙角。那庙年久失修,屋顶漏了几个洞,雨水滴答滴答地漏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神像已经残破不堪,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有一双眼睛还隐约可辨,冷冷地俯视着一切。
罗刹女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有已经干涸的血迹,衣衫凌乱,头发散落,显然受了重伤。但那双眼睛依然阴冷,像毒蛇一样盯着我们,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那目光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见到我,她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那个男人不在,换了个女人来审我?”
我没理她,上前检查她的伤势。李莲花下手不轻,她经脉多处受损,丹田也被剑气所伤,短时间内无法动用灵力。这种伤势,就算治好,修为也会大损,没有三年五载恢复不了。剑伤在她肩膀处,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周围隐隐发黑,是剑气的残留。
“解药的配方。”我开门见山,蹲在她面前,“交出来,我可以给你治伤。”
罗刹女大笑,笑声在山神庙里回荡,惊起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那笑声尖锐刺耳,像夜枭的叫声:“治伤?你以为我会信你?你们这些正道人士,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比我们魔道还狠!我师兄怎么死的?不就是死在你们手里!”
“信不信由你。”我从药箱里取出金针,在她面前晃了晃,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寒光,“但你若不交,我可以让你比现在痛苦百倍。你应该知道,大夫不仅会救人,也会折磨人。人体的经脉穴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哪里最痛,哪里最难受,我一针下去,你就能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罗刹女盯着金针,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你杀了我啊!杀了我,那些中毒的人就永远别想解!你们辛辛苦苦救人,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哈哈哈!”
“他们已经解了。”我淡淡道,收起金针,“五毒兽的内丹,听说过吗?”
罗刹女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不可能!五毒兽千年难遇,就算有也是幼崽,内丹未成,怎么可能……那个小东西是五毒兽?它怎么会……”
“花楹确实是幼崽,但它心甘情愿献出内丹。”我站起身,俯视着她,“所以你的毒蛊,已经没用了。我现在问你解药配方,不是为了救人,只是为了研究,看看你的蛊术到底有多少花样,和你师兄有什么不同。你若不说,我也有办法从你的尸体上找到线索——解剖你的脑子,总能找到些什么。我虽没做过,但不代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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