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师父:
“师父,这难道不是造业吗?”
师父没说话,示意我继续。
“我觉得,正确的方法,应该是找到自己的兴趣点,全身心投入去做正事。忙起来了,充实了,自然就清心寡欲了。”
我顿了顿:
“您看,我自从跟您学习以来,我就有感觉,几乎不起色念了。不是靠压制,是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想弄明白这些道理,想写《归心录》,想帮像子言那样的人。”
“心被填满了,那些东西就进不来了。”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远儿,你这话,说到戒律的根本了。”
他放下茶杯,缓缓道:
“佛家讲戒定慧。戒是手段,不是目的。为什么要戒?为了得定。为什么要定?为了发慧。”
“白骨观是戒的一种,但不是最高的那种。”
他看着我:
“你刚才说的‘把女性想象成白骨’,这里头有几个问题——”
“第一,这是‘取相’。你把女性固定成一个‘相’——白骨相、脓血相。可人不是相,是活生生的。你用相去压自己,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哪天遇到个活生生的、美好的、让你心动的人,那个相就破了。”
“第二,这是‘对立’。你把女性当成‘敌人’,把自己和她们对立起来。对立就会产生紧张,紧张就会消耗能量。你以为在修行,其实在内耗。”
“第三,这是‘转移’。你没有解决那个‘欲’本身,只是给它换了个对象——从对女人的欲,变成了对‘讨厌女人’的欲。还是欲。”
他顿了顿:
“所以你说的‘造业’,有道理。那个‘恶意投射’,会在心里留下痕迹。”
师妹在旁边听得入神,这时候忍不住问:
“师父,既然这么不堪,那古人为什么还要传这个法?”
师父点点头:
“问得好。白骨观不是错的,是‘对某些人、在某些阶段’有用的。”
他解释道:
“有些人欲念太重,说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你让他‘找兴趣点’?他没兴趣点,只想那件事。这时候需要一剂猛药——把那个让他欲念翻腾的东西,想象成最恶心的样子。吓他一下,把那股劲吓回去。”
“这是‘以毒攻毒’。不是长久之计,是临时抱佛脚。”
他看着我们:
“但真修行的人,不能一直靠吓自己。得从‘戒’走到‘定’,从‘定’走到‘慧’。到了慧,自然就知道——那个欲,不是敌人,是能量。用对了地方,就是动力。”
我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变化。
以前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些念头会自己冒出来。越想压,越压不住。像按皮球,按下去,弹得更高。
后来跟着师父学习,心里装了太多东西——阴阳五行,子午流注,王叔的故事,子言的眼泪,那些等着被看见的道理。
忙着想这些,那些念头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
师父仿佛看穿了我在想什么,轻声说:
“远儿,你说的‘忙起来了,充实了’,就是‘转’。”
“不是把那个能量压死,是把它转到别的地方去。转到求知上,转到写作上,转到帮人上。转过去了,它就变成了光,不是火。”
他看着我们:
“‘欲’是动,你得给它一个静的落点——读书、写字、帮人、悟道。落下来了,它就定了。定了,就不乱了。”
师母在旁边听着,这时候开口了:
“从心理学角度说,这叫‘升华’。弗洛伊德讲的,把原始的性本能,升华为创造性的、社会认可的活动。”
她看着我们:
“远儿说的‘找兴趣点’,就是升华。写《归心录》,就是升华。帮子言,也是升华。”
“升华不是压制,是转化。压制的能量会反弹,转化的能量会生长。”
我听着,忽然有点明白了:
原来我这些年的变化,不是“戒”掉了什么,是“长”出了别的。
原来那个让我起念的东西,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别的样子——变成了这些字,变成了这些道理,变成了想帮人的心。
师父看着我,目光里有些欣慰:
“远儿,你知道你刚才那话,最可贵的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师父说:
“你没说‘我修得好’。你说‘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事’。”
“这不是自夸,是自知。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往哪儿走,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再被那个东西牵着走。”
他顿了顿:
“这就是‘慧’的萌芽。”
“戒不是目的,长才是。压不是办法,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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