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杨振庄轻轻叫了一声。
老爷子没反应。
杨振海坐在病床边,眼圈红红的。“老四,你来了。”
“大哥,医生怎么说?”
“说是脑血栓,得做开颅手术。”杨振海说,“县医院做不了,得转到省城去。可是现在转院,路上怕有危险。”
杨振庄想了想:“那就请省城的专家过来。大哥,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来解决。”
正说着,一个护士进来了:“杨振海,你们家的住院费该交了。已经欠了两天了。”
“护士同志,我们马上交。”杨振庄说,“一共多少钱?”
“连检查带用药,已经花了三百二十块。”护士说,“今天还得交五百块押金,准备手术。”
杨振庄从怀里掏出一千块钱:“这是一千,多退少补。”
护士接过钱,脸色好了些:“那行,我去开单子。你们家属注意,病人需要安静,别太多人围着。”
护士走了,杨振海看着弟弟,叹了口气:“老四,又让你破费了。”
“大哥,你这是说啥话。”杨振庄说,“爹是咱们的爹,治病花钱天经地义。”
两人正说着话,病房门被推开了。老娘刘桂芳拄着拐棍进来,一看见杨振庄,眼泪就下来了。
“老四啊,你可来了!你爹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啊……”
杨振庄赶紧扶住母亲:“娘,你别急,爹会好的。咱们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一定能治好。”
刘桂芳哭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老四,你三哥呢?他不是说去找你拿钱吗?钱拿到了吗?”
杨振庄心里一动:“娘,三哥没来医院?”
“没有啊。”刘桂芳说,“昨天他跟我说,要去找你要钱,然后就来医院交费。这都一天一夜了,人影都没见着。”
杨振庄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三哥拿着他那五百块钱,恐怕不是去交费,而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娘,你别急,三哥可能有事耽搁了。”杨振庄安慰道,“钱我已经交了,爹的病要紧。”
刘桂芳这才放下心来,坐在病床边,握着老头子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杨振庄把大哥叫到走廊:“大哥,三哥这两天有什么不对劲吗?”
杨振海想了想:“不对劲……对了,前天晚上,爹犯病前,老三来家里找爹借钱,说是小卖部进货缺钱。爹没借给他,两人吵了一架。后来爹就犯病了。”
“吵得厉害吗?”
“挺厉害的。”杨振海说,“老三说要跟爹断绝关系,爹气得直哆嗦。我当时劝了几句,老三摔门走了。没想到半夜爹就犯病了。”
杨振庄心里一沉。如果爹是被三哥气病的,那三哥的罪过可就大了。
正说着,杨振庄的大哥大响了。是赵老蔫打来的。
“振庄,我查清楚了。”赵老蔫的声音很低,“老三确实去了镇上的赌场。我找人问了,他昨晚上输了不少,今天又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输了多少?”
“听说有五六百。”赵老蔫说,“振庄,这事你看怎么办?”
杨振庄沉默了一会儿:“老蔫叔,你帮我盯着,看他什么时候出来。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杨振庄对大哥说:“大哥,你在医院照顾爹,我出去办点事。”
“老四,你去哪儿?”杨振海不放心。
“我去找三哥。”杨振庄说,“他拿着给爹治病的钱去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四,你……你别冲动。”杨振海拉住弟弟,“老三再不对,他也是咱们的亲兄弟。”
“正因为是亲兄弟,我才要管。”杨振庄说,“大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杨振庄和王建国开车来到镇上时,天已经快黑了。雪还在下,镇上的街道冷冷清清的,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
赵老蔫在一个小卖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的车,赶紧迎上来。
“振庄,老三还在里面。”赵老蔫指了指对面一个不起眼的门脸,“那个游戏厅后面就是赌场。”
杨振庄看了看那个地方。门脸很普通,挂着“为民游戏厅”的招牌,但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看场子的。
“建国,你在车上等着。”杨振庄说,“老蔫叔,你跟我进去。”
“振庄,里面人多,你小心点。”王建国担心地说。
“没事。”杨振庄整理了一下大衣,大步朝游戏厅走去。
门口的两个大汉拦住了他:“干什么的?”
“找杨振河。”杨振庄平静地说。
“里面没这个人。”一个大汉说。
“有没有,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杨振庄说着就要往里走。
两个大汉伸手拦他。杨振庄一把握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痛得叫了一声。
“别动手!”另一个大汉想上前,被赵老蔫挡住了。
“让开。”杨振庄的声音很冷,“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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