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皱眉。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Beast 的六颗头颅同时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吼声中带着一丝……畏惧?
只有普瑞赛斯依旧悠闲地靠在树上,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远处,蹲在屋顶上的令远远看着这边,凭借“逍遥”也听到了那个名字。她灌了口啤酒,嘀咕道:“纲加特尔?啥玩意儿?”
九霄瞥了沙条爱歌一眼。
“知道这个名字?”她问,语气没什么起伏,“哦对,你连根源,知道也正常。”
沙条爱歌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柄刀,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连接根源的她,能接触到无数平行世界的信息,包括那些尚未发生、尚未来临的未来。
而【纲加特尔】这个名字,正属于某个尚未到来的时代——
那是蓬莱寺九霄真正的历史,是她以自身存在升格而成的宝具。
对一切“恶”特攻。
对一切“邪恶”特攻。
对一切“非人”特攻。
只要目标符合这三项中的任意一项,这柄刀就能无视一切防御,直接斩断其存在本身。
Beast 666,罗马帝国七座山丘与十位皇帝的具现化,象征着人类史上的暴政与压迫,是《启示录》中记载的真正的“恶”。
完美符合所有条件。
“原来如此。”沙条爱歌轻声说,“所以你是来……杀它的?”
九霄歪了歪头。
“杀它?”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点困惑,“不是啊,我只是路过。”
爱歌:“……”
亚瑟:“……”
Beast:“……”
普瑞赛斯在树旁笑出了声。
“真的。”九霄认真的语气,“那边刚打完一场,我感知到这边有很夸张的气息,就过来看看。这刀……”她晃了晃手里的纲加特尔,“只是习惯性带着。毕竟谁知道会遇上什么呢。”
沙条爱歌沉默了几秒。
“……你真有意思。”她忽然又笑了,但那笑容和之前不同,少了几分天真,多了几分真实的兴致,“那你要动手吗?还是只是看看?”
九霄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亚瑟。
“这位骑士先生好像在打?”她问,“需要帮忙吗?”
亚瑟眉头紧锁。他当然认出了九霄——昨晚夜宵会上见过,是远坂凛的Archer。但此刻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手里还拿着那柄气息恐怖的刀……
“这是我的战斗。”亚瑟沉声说。
九霄点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
“行,那你继续。我看着。”
她说完,真的就退到一旁,把纲加特尔随意地扛在肩上,一副“我只是围观群众”的架势。
场面一时有些诡异。
Beast 盯着那柄刀,六颗头颅的眼睛里全是忌惮。它不敢动,因为那柄刀只要挥过来,它知道自己绝对挡不住。
沙条爱歌看着九霄,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亚瑟握着剑,剑上的光芒重新开始汇聚。但被这么一打岔,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普瑞赛斯从树下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哎呀哎呀。”她语气轻松,“看来是打不下去了。小姑娘,”她看向沙条爱歌,“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反正你也看到了,真打起来,你家大宠物可能会有点危险哦。”
沙条爱歌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好呀。”她笑着说,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反正今天玩得挺开心的。骑士先生也很努力呢,打了那么久。”
她说着,对亚瑟挥了挥手。
“下次再一起玩哦。”
Beast 的身影开始淡化,连同那六颗头颅和十根角一起,缓缓沉入阴影之中。
沙条爱歌也转过身,准备离开。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语气轻快,像是真的玩够了,“骑士先生打得不错,下次有机会再——”
“等等。”
普瑞赛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
爱歌停下脚步,侧过头。
普瑞赛斯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仰头看着夜空,表情像是在思考晚饭吃什么。
“你觉得……天塌下来是什么样子?”
爱歌眨了眨眼:“嗯?”
普瑞赛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朝天空指了指。
然后——
咔嚓。
不是声音,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碎裂。
夜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一道贯穿天穹的裂缝从正中央向两侧撕扯,裂缝边缘不是黑暗,而是一种让人眼睛发痛的、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光芒。
裂缝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出来。
先是光。
无尽的光。
那光芒太过炽烈,明明没有温度,却让在场的每一个存在都本能地感到灼烧感——不是皮肤,是更深层的东西,是灵魂在发出警报。
然后是声音。
不是某种具体的声响,而是无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哭泣、嘶吼、祈祷、诅咒、金属摩擦、玻璃碎裂、风暴呼啸、火焰燃烧、潮水翻涌、大地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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