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有放下茶杯,轻声道:“千古奇书……这评价可太高了……”
“高什么高,我觉得还低了呢!”
叶氏一脸骄傲,“您是没看见那些人的反应,一个个跟疯了似的。我看啊,这《三国演义》,怕是要比之前那几本加起来还火。”
宋知有望向窗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确实,《三国演义》这本书确实值得如此评价。”
此书哪怕在现代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三国演义》比之前那几本加起来还火吗?
这是当然的。
但她知道,最精彩的部分,还在后面。
桃园结义只是开始,官渡之战只是序章,赤壁之战还没来,诸葛亮还没出山,五丈原的秋风,还要等很久很久。
那些正在为关羽温酒斩华雄拍案叫绝的人,还不知道后面有千里走单骑等着他们。
那些正在为曹操的枭雄本色争论不休的人,还不知道后面有赤壁的火光等着他们。
那些正在为刘备的仁义感动不已的人,还不知道后面有夷陵的惨败等着他们。
他们现在笑得有多欢,将来哭得就有多惨。
宋知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有些凉了,但她不在意。
她只是望着窗外,想着那些正在为《三国演义》疯狂的人们。
真好。
她轻轻笑了,笑的十分残忍。
幸好她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就把《三国演义》全都看完了,否则她就得和那些古代读者一样,因为看不到后续,等催更等的“痛苦”不堪了。
只有真正追过连载小说的人才知道,等作者催更到底有多痛苦!
好在,她不用等!
宋知行在书肆里每日看着这些买名着的人,笑的猖狂又开心。
——
三国演义前三十回发售后半个月,京城彻底疯了。
不,这么说不对——京城早就疯了,只是现在疯得更彻底了。
因为大家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书,是连载的。
不是一次性出完的!
前三十回看完了,后面还有九十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知行书肆的伙计们,最先感受到了这股疯狂的冲击。
最开始是信件。
每天开门,门口的地上都会铺满厚厚一层信。
黄的白的,大的小的,有封口的没封口的,密密麻麻,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雪地里。
“这、这都是今天的?”
“不止今天的。昨天的还没收完呢。”
伙计们拿着麻袋,弯着腰往里头装信,装了一袋又一袋。
装到第五袋的时候,有人忍不住打开一封看了一眼。
“罗贯中先生亲启: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出后面的?我等的头发都白了!”
又一封:
“罗先生,我求求您了,您就告诉我关云长后来怎么样了行不行?我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我媳妇以为我外头有人了!”
再一封:
“罗贯中,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把我害惨了!我天天想着那赵子龙,干活都没心思!你要是不快点出后面的,我就……我就……我就继续等!”
伙计们笑得直不起腰。
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信太多了。
一天几百封,三天几千封,七天下来,书肆后院的杂物间就满了。
叶氏看着那满满一屋子的信,整个人都不好了。
“宋掌柜,这怎么办?”
宋知有沉默了一会儿,吐出四个字:“租仓库。”
于是,知行书肆旁边那间空了好几年的仓库,突然就有了用武之地。
伙计们把一袋袋信件扛进去,堆得整整齐齐。
第一天,堆满了三分之一。
第二天,堆满了三分之二。
第三天——
“宋掌柜!仓库满了!”
宋知有:“……”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再租。”
于是,旁边又空了一间仓库被租了下来。
半个月后,知行书肆周围的三间仓库,全部堆满了信。
那些信垒得比人还高,一袋一袋摞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
有好事者路过,好奇地问:“这装的什么?”
伙计面无表情地回答:“信。”
“什么信?”
“催更的信。”
好事者倒吸一口凉气,默默走开了。
催更的信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可还有更让人头疼的。
表白信。
是的,表白信。
罗贯中这个名字火了之后,无数人开始给这个神秘作者写信。
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有文采斐然的,有直白粗鲁的,有含蓄内敛的,有热情奔放的。
伙计们拆信拆得手都酸了,什么样的内容都见过。
“罗先生,妾身年方二八,尚未婚配,愿与先生结秦晋之好……”
——这位小姐,您连人家是老是少都不知道,就要结秦晋之好?
“罗兄,弟虽不才,亦好读书。兄之三国,弟读之再三,每每拍案叫绝。若蒙不弃,愿与兄结为异姓兄弟,效桃园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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