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最近是不是给一个女人易容了？”
李鬼手仔细查看人参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燕于归摸了摸鼻子：“我在南京城中一个女人的脸上闻到师父特制的疗伤药的味道。”
若是晚上几天再碰到曾静，他就闻不出来了。
李鬼手放下人参，慢慢的讲起细雨的故事。
一个江湖闻风丧胆的奇女子，被少林带发修行高僧以自身性命点化，并传授四招破敌之术。
细雨决定洗心革面，重金求李鬼手为她改头换面。
燕于归复杂的看了老头一眼，叹了口气。
李鬼手不解：“怎么，难道那女子出了什么事？”
燕于归揉了揉额角：“张阿生，就是张人凤，他对曾静，也就是细雨，一见钟情，现在正满心想着怎么追人家呢。”
李鬼手虽遍历江湖，见惯风云，此刻亦瞠目结舌，半晌无言。
燕于归转头：“师父，我应该阻止他吗？”
说实话，他一直在支持和阻止中反复跳横，前一天还觉得张阿生不应该孤寡一生，后一天又觉得让人娶杀父之人太过残忍。
想把事情的一切都告诉张阿生，又怕破坏了他的姻缘。
正是这种纠结，他才不想看张阿生和曾静的互动，怕自己忍不住露出破绽。
“缘分啊，真难啊。”李鬼手眼神复杂的望着远处。
“这一切交给上天吧。”他走过来，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燕于归苦笑着点头，不然能咋滴。
算了，不想这些烦心的事了，就像师父说的那样，看天意。
没了燕于归在侧，张阿生开始了放飞自我的追妻之路。
每次下雨，张阿生必会出现在布摊，帮曾静收拾布料。
连续两个月的雨，再加上蔡大娘这个助攻，曾静很快心动了。
她使了个小小的计策，测试出张阿生不会武功，又去拜访了见痴和尚，终于下定决心，放下过往追求幸福。
雷雨中，曾静问张阿生：“我只问一遍，雨停之前你要回答，你，愿不愿意娶我？”
梅雨时节的最后一场雨中，张阿生抱得美人归。
燕于归刚回到城里，就听到这个好消息。
于是，他找到蔡大娘，加了两成的钱，将住宅买了下来，当成新婚贺礼，自己在隔壁租了个小院。
张阿生想阻止，曾静也表示不介意一起住，但燕于归不想做蜡烛。
两人拗不过他，只能任他去了。
婚礼很简单，双方都没有高堂，请街坊邻居见证，傍晚时分身穿喜服夫妻对拜，便成了亲。
送走宾客，燕于归手脚麻利的将残羹冷炙收拾进饭盒里。
“张哥，明日把这些碗盘还给酒楼。”
感谢古代外卖，酒席都能外包，对懒人太友好了。
“还有，别忘了喝交杯酒。”
燕于归递给张阿生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壶酒和两个红色的酒杯。
嗯，酒里面加了小药丸，就看上天愿不愿意让这对苦命的夫妻结出爱情的果子。
婚后，燕于归偶尔去隔壁蹭饭，每次都被塞了满满的狗粮。
张阿生渐渐的发现新婚的妻子刀工特别好，但厨艺却一般。
这日，燕于归收摊后被曾静拉着回家。
“小鱼，你都多少天没来了，天天冷锅冷灶的，一个人吃饭多麻烦。”
“等会我去买两斤肉，炒几个菜，你和你哥多聊聊。”
“一家人都快生分了。”
燕于归无奈的跟在她身后，说真的，曾静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了。
“嫂子，我去买菜，你先回家准备。”
自从便宜表哥和曾静成亲后，新婚夫妻的生活质量是肉眼可见的下滑。
张阿生以前是早出晚归，现在则是晚出早归，每日赚的钱少了三成。
曾静明面上摆摊的收入就那些，没法拿钱补贴家用。
幸好他们不用付房租了，否则第一个月就要超支。
夫妻俩就这样你糊弄我，我糊弄你，被波及的燕于归满头黑线的陪他们演戏。
燕于归能怎么办，只能默默的补贴他们。
就像现在，若是曾静去买菜，估计真的是二斤肉搭配二斤青菜，燕于归去买菜则会各种肉菜都来二斤。
曾静捶了捶发酸的腰背，感觉到一丝疲惫，没再逞强：“给你钱，早去早回。”
奇怪了，最近体力怎么越来越差了。
燕于归接过那串铜板，手指无意识的划过她的手腕，嘶，这脉象。
只是这里是在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燕于归只能稳住心神，打算回家再说。
不过，这次不能只买自己喜欢的菜了。
目送曾静离开，燕于归转头钻进菜市一条街，开始大采购。
菠菜，含叶酸的，必须买；胡萝卜，对胎儿视力发育有益，买；牛肉，预防孕期缺铁性贫血，好不容易看到，包圆。
还有老母鸡，这个必须有。
……
从街头到街尾，等燕于归回神，手上提着的筐子已经装满了。
等燕于归进家后，不出意料的迎来曾静唠叨：“这么多菜吃到什么时候？”
“这两只鸡先放鸡笼里，过两天再说。”
没等曾静碰到筐子，燕于归闪身避过：“嫂子，这些不忙，等张哥回来让他弄，你先让我把个脉。”
燕于归将筐子放进厨房，转身坐在大堂里。
曾静不明所以：“我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啊？”
嘴上这么说，手却老实的放到燕于归拿出的脉枕上，跟着便宜小叔子一起摆摊，她见识到他的医术有多厉害。
滑脉如珠走盘，往来流利，应指圆滑，无滞涩之感。
“恭喜嫂子，你怀孕两个月了。”燕于归开心的汇报出这个好消息。
上天终究不忍这对苦命的夫妻继续苦下去，有了这个孩子，他们会更幸福吧。
曾静先是怔立当场，目瞪口呆，半晌方回过神来，喜极而泣，只觉过往所有煎熬皆化为云烟，唯有满心欢畅。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小腹，抬手轻轻的放到肚子上：“我，怀孕了？”
燕于归点点头：“是，将近两个月，等张哥回来，你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吧。”
“嫂子你身体有些亏虚，我去隔壁给你熬些补药，至少要喝一个月才行。”
自幼做杀手，曾静身体里暗伤不少，正好趁机补一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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