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板搭上,一队全副武装的圣龙陆战队员率先登船控制局面,随后,唐天河在卡洛斯和几名侍卫的陪同下,踏上了“绿宝石号”的甲板。
甲板上一片狼藉,散落着绳索、破碎的木板和几滩血迹,显示刚才经历了短暂的接舷战。水手们畏惧地退到一边。
“谁是船主?”唐天河目光扫过,平静地问道。
“是……是我,大人。”一个清亮却带着颤抖的女声响起。人群分开,一名女子在两名女仆的搀扶下走上前来。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亚麻长裙,金褐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用一根简单的发簪绾在脑后。她脸色苍白,碧蓝的眼眸中残留着惊恐,但腰背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镇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貌,并非那种娇柔的美,而是带着热带阳光洗礼过的健康肤色,五官立体分明,眉宇间有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坚韧和干练。
“艾洛伊丝·杜·波瓦,来自圣马丁岛‘晨曦’种植园。感谢您,尊贵的大人,您的及时援手,救了我和我船上所有人的性命。”她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语气不卑不亢。
“艾洛伊丝夫人。”唐天河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到了她手指上那些不同于养尊处优贵族的、略显粗糙的痕迹,以及她身上那股混合了蔗糖甜香与淡淡酒气的独特气息。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不过,在这片海域,运气并不总是可靠。为何会招惹上那些鬣狗?”
艾洛伊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余悸,美眸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他们不是什么鬣狗,大人,是‘黑胡子’萨姆森的手下,盘踞在圣马丁岛附近海域的渣滓!
我这次是运送一批新酿的美酒去巴巴多斯,他们拦船索要‘通行费’,我拒绝了……因为那根本是无底洞!而且,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受岛上某些人的指使!”她的话语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
“哦?指使?”唐天河来了兴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挥手让人搬来两把椅子,就在这略显杂乱的甲板上坐下,一副倾听的姿态。
卡洛斯则指挥人手去检查那艘被丢弃的私掠快船残骸,它们逃得太匆忙,其中一艘慌不择路撞上了暗礁,正在缓缓下沉,船上幸存的海盗成了俘虏。
艾洛伊丝在唐天河对面坐下,女仆递上一杯水,她喝了一口,稳了稳心神,开始诉说:
“我丈夫生前是圣马丁岛最好的甘蔗种植园主和酿酒师,我们拥有岛上最肥沃的一块土地和独特的酿酒配方。但他一年前去世了,死于一场蹊跷的火灾……”
她眼中掠过一丝痛楚,“自那以后,岛上的荷兰西印度公司代表范·德·库伊,就联合几个早就觊觎我们土地和配方的大种植园主,不断打压、逼迫我。
压价收购我的甘蔗,在我的酒坊制造事故,散布谣言……这次出海贸易,是我最后的尝试,我想在巴巴多斯打开销路,换取资金渡过难关。
没想到,‘黑胡子’的人早就盯上了我。这绝不仅仅是勒索!范·德·库伊一定参与了,他想让我人货两空,彻底破产,好廉价吞并‘晨曦’庄园!”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尽管带着情绪,却将利益纠葛、阴谋压迫勾勒得清清楚楚。
一个拥有核心生产技术(酿酒配方)和优质资产(土地),却因身为寡妇、缺乏强力庇护而被当地豪强觊觎、甚至可能被勾结海盗暗算的弱势者形象,跃然眼前。
就在这时,卡洛斯押着几名湿漉漉、垂头丧气的海盗俘虏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虽然被反绑着,却仍一脸凶悍,兀自叫嚣:
“你们完了!你们惹了‘黑胡子’萨姆森船长!他一定会把你们的船全撕碎,把你们吊在桅杆上喂海鸥!他可是跟岛上的法国总督大人都有交情的!”
“法国总督?”唐天河眉梢一挑,看向艾洛伊丝。
艾洛伊丝咬牙点头,低声道:“圣马丁岛北半边属于法国,总督是德·拉·图什子爵。他一直试图扩大法国人在岛上的影响力,与荷兰人摩擦不断。
但萨姆森这种海盗,只要给钱,谁都可以雇佣。我怀疑范·德·库伊不仅买通了海盗,也可能通过某种方式,让法国当局对我的困境视而不见,甚至推波助澜。”
唐天河轻轻转着手中的咖啡杯,没有说话。卡洛斯请示地看向他。
“聒噪。”唐天河吐出两个字,对那小头目甚至懒得多看一眼,“既然他这么喜欢桅杆,那就满足他。吊到‘海狐三号’的主桅上去,挂高点,让这片海域的朋友们都看清楚,招惹圣龙商会是什么下场。”
“是!”两名陆战队员如狼似虎地拖起那瞬间吓傻、开始哭嚎求饶的海盗小头目就走。其他俘虏见状,更是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处理完俘虏,唐天河的目光重新回到艾洛伊丝身上,明亮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人心:“夫人,看来你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次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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