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散开!是那些喷火的怪物!”其中一艘黑旗船上,一个满脸疤痕、头戴三角帽的船长惊恐地吼道,他正是昨夜被俘海盗口中“熟悉每一处海流”的“独眼”亨德里克。
他拼命打舵,试图让轻快的船体借助一处熟悉的浅滩区转向脱离。
但已经晚了。“破浪号”一马当先,侧舷炮窗层层推开,黑洞洞的炮口在近距离对准了那艘试图转向的敌船。
“左舷,葡萄弹,齐射!”唐天河的声音冷酷。
“轰!”
火光闪烁,数百颗小铅球组成的死亡金属风暴横扫过“独眼”亨德里克的座舰甲板。成片的水手惨叫着倒下,帆布瞬间千疮百孔。船体剧烈震动,亨德里克本人也被一枚铅子击中肩膀,惨叫着滚倒在甲板上。
另一艘黑旗船见势不妙,也顾不上同伴,拼命升满帆,向着外海一处看似有活路的礁石缝隙冲去,企图凭借小船的优势钻进去逃生。
“‘龙吟号’、‘雷霆号’,解决受伤的!‘疾风号’,拦住逃跑的那艘!尽量抓活的!”唐天河的命令清晰传来。
“龙吟号”和“雷霆号”靠近受伤的黑旗船,水手抛出钩索,英勇的“龙牙”队员迅速跳帮,与残余的、已被猛烈炮火打懵的敌人展开短促而血腥的接舷战,很快控制了局面。“独眼”亨德里克被拖到了“破浪号”上。
而逃跑的那艘黑旗船,虽然灵活,但“疾风号”速度更快,且早已预判了其逃窜方向,一轮精准的链弹射击,成功将其尾桅打断,船速骤降,很快也被“猎隼号”追上并控制。
战斗在不到半个时辰内结束。两艘黑旗船被俘,一艘在逃。圣龙方面仅有数人轻伤。伪装成商船的“顺风号”完好无损,水手们直到此刻才放下紧绷的神经,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审讯在“破浪号”的底舱迅速进行。“独眼”亨德里克肩膀受伤,失血让他脸色苍白,但在“龙牙”队员熟练而有效的手段下,他并未坚持太久。
“是……是开普敦‘三杯酒’馆的老板,老范德默威,还有码头区的几个木材商、皮革商一起凑钱雇的我们……”
亨德里克喘着粗气,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他们说……说你们圣龙是来抢生意的,特别是想去东边捞钱……
让我们盯着,有机会就……就搞掉你们几艘落单的船,最好是运值钱货的……让其他人知道,东方的路,不是谁都能走的……”
“荷兰东印度公司知道吗?官方?”林海逼问。
亨德里克眼神闪烁了一下:“范德默威说……说公司里的大人物们对你们看法不一……有的人觉得多个竞争对手也好,能压压英国人的气焰。
有的人,特别是那些在好望角和巴达维亚有生意的,觉得你们是威胁……他们不方便直接动手,就……就睁只眼闭只眼,让我们这些‘自由人’来做……我们抢到的东西,他们抽三成,还提供情报和庇护……”
“你们船上那些印度棉布和华夏瓷器哪来的?”索菲亚拿起从敌船上搜出的样品。
“抢的……有的是抢的葡萄牙小船,有的是从……从一些不听话的阿拉伯商人那里‘收税’……”
亨德里克声音越来越低,“老范德默威还说……过两个月,公司有一支从巴达维亚回来的白银船队要经过,让我们最近收敛点,别惹出大乱子惊动了护航舰队……”
情报很有价值。雇佣兵,受部分荷兰商人指使,东印度公司内部意见分歧,默许纵容。还有一条即将到来的、装满白银的荷兰船队。
唐天河听完汇报,沉吟片刻。“也就是说,好望角这里,有人不想我们东进,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而且,一支白银船队……”索菲亚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现在不是动那船队的时候。”唐天河摆摆手,他知道索菲亚在想什么,“那会立刻引发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全面战争,正中那些希望我们冲突的人下怀。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打开通道,而不是砸烂大门。”
他站起身,对林海道:“把这家伙的口供整理一份。然后,以我的名义,正式起草两份文书。一份是给开普敦荷兰总督范里贝克的抗议信,用词要正式、严厉。
引用相关海事法和贸易协定,抗议其管辖范围内有人雇佣海盗袭击合法商船,危害航行安全,要求其立即调查并严惩肇事者,并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否则圣龙联盟将不得不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自身权益与航道安全。”
“另一份,”唐天河顿了顿,“以‘大西洋事务协商会’理事会的名义,致荷兰东印度公司阿姆斯特丹总部的公函。
语气可以相对和缓,但立场坚定。表达我们对发展与东方贸易的兴趣,以及维护海上贸易自由与安全的共同愿望。
指出当前好望角附近存在的不安定因素,希望双方能就印度洋航行安全、避免误会冲突、乃至未来可能的贸易合作进行磋商。这份公函,通过我们在欧洲的渠道,尽快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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