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诸侯、皇帝、选帝侯们,会坐视不来梅投入一个海外势力的怀抱?我的陆战队员人数有限,不可能长期派驻大军守卫城墙。”
冯·艾森少校立刻回答:“这正是我们思考过的。我们不需要,也不希望阁下的军队接管城市防务。那会激怒太多人,也会破坏我们的自治传统。
我们希望的是:第一,联盟舰队享有不来梅港口的独家使用权和优先补给权,并有权在港口区特定区域建立海军基地和仓库。第二,在不来梅遭到来自海上或经由威悉河的水上攻击时,联盟舰队有义务提供保护。
第三,联盟与不来梅签订排他性贸易优惠协议,不来梅成为联盟商品进入德意志地区的主要口岸,联盟则优先采购不来梅及其腹地的货物。
作为回报,不来梅承认联盟的……存在与地位,并支付一笔合理的‘安全保障金’。此外,在极端情况下,比如陆上大军压境,我们希望能获得联盟的……有限度的军事顾问支持,以及通过联盟渠道获取某些特殊物资的可能。”
条件听起来实际,也预留了灵活空间。安全保障金可以弥补驻军成本,贸易优惠带来长期利益,而有限度的陆上支持避免了过早卷入欧洲陆战泥潭。
“那么,不来梅的独立地位,以及市议会的治理权呢?”唐天河问。
“完全保留。”施罗德议员肯定地说,“联盟不干涉不来梅内部事务。我们只是寻求一个强大的海上盟友,共同维护我们的贸易生命线。用古老的说法,这是一种……庇护与纳贡的关系,但更基于现代的商业契约与共同利益。”
谈判进入了具体的条款磋商阶段。科赫代表拿出了详细的港口数据、税收清单、货物流量统计。
艾琳娜展现出她在法律和商业条款上的精湛技艺,逐条与对方辩论,为联盟争取最大利益,包括更低的码头税费、更大的基地面积、对联盟商船的司法豁免权等。
唐天河则更关注军事条款的严谨性,明确“保护义务”的触发条件和范围,避免被拖入不必要的冲突。
谈判持续了整整两天。期间,有议员私下质疑联盟是否真的能提供长期保护,担心“这些海外来的强人”某天会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不来梅独自承受周边大国的怒火。
在一次关键的会议上,面对这种疑虑,唐天河没有引用条约或承诺。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指着威悉河口外锚地上那几艘巍峨的、与周围任何船只都迥然不同的钢铁战舰,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的力量:
“议员的担忧,我理解。条约写在纸上,可以被撕毁,承诺出自口中,可以被遗忘。”
他回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不来梅代表,“但我能给不来梅保护,圣龙舰队现在就停在那里,在你们的港口外。是‘扬威号’的装甲和火炮,是‘镇远号’的蒸汽机,是那些经历过印度洋风暴和北海炮战的水手。
它们比任何一纸条约都更真实,也比任何陆上公爵的誓言都更可靠。只要联盟的利益与不来梅的自由绑定在一起,这些船,就会守在这里。想要挑战这一点的人,必须先问过我的炮。这就是我的保证。”
他的话,结合窗外那些实实在在的武力存在,产生了强大的说服力。最终的条约草案很快拟定。
签约仪式在不来梅市政厅古老的罗兰雕像前举行。唐天河代表圣龙联盟,施罗德议员代表不来梅市议会,在羊皮纸条约上签下名字,盖上印章。
条约规定:不来梅承认圣龙联盟为“友好同盟及保护者”,授予联盟在威悉河口指定区域永久性租借地,用于建设海军基地、仓库、商馆;联盟舰队负责保护不来梅的海上及威悉河航道安全。
双方实行最惠贸易待遇;不来梅每年支付一笔固定的安全保障金;联盟承诺尊重并保障不来梅的帝国自由市地位及自治权利。
签约后,唐天河、艾琳娜在不来梅市长、议员的陪同下,登上市政厅顶部的露台。下方广场上聚集了许多前来观望的市民,人群中窃窃私语,目光复杂地仰望着这些来自遥远海洋的不速之客。
唐天河走到旗杆旁。那里原本并列悬挂着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双头鹰旗、汉萨同盟的旗帜以及不来梅市旗。他示意了一下,一名联盟军官和不来梅的旗手一起,缓缓降下了那面象征帝国宗主权、但此刻显得遥远而空洞的双头鹰旗。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面簇新的、蓝底金龙的圣龙联盟旗帜,与不来梅的红白钥匙市旗,并排升上了市政厅的旗杆顶端,在海风中缓缓展开,猎猎作响。
唐天河对着下方的人群,用经过艾琳娜简单培训的几句德语短语,混合着手势,高声说道:“从今天起!不来梅的自由与安全,由圣龙联盟的战舰,共同守护!愿贸易繁荣,海路畅通!”
他的话音被翻译出去,在广场上引起一阵更大的骚动,有惊讶,有疑虑,但也隐隐有松了一口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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