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心中有了底。她给丽莎夹了一筷子菜,微笑道:“有时候,对付不讲道理的人,或许需要一点不那么‘常规’的办法。对了,丽莎,上次听说你喜欢音乐?我们基地里刚好有一架从新大陆运来的钢琴,音色很特别,你想试试吗?”
“钢琴?在这里?”丽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眼睛发亮。
饭后,艾琳娜带丽莎来到基地内一间临时布置成休闲室的房间,里面果然摆放着一架造型古朴但保养良好的立式钢琴。这是从某艘缴获的商船上拆下来的,原本准备运回北美,此刻成了绝佳的外交工具。
丽莎欣喜地坐到琴凳上,试了试音,然后流畅地弹奏起一首当时在欧洲流行的宫廷小步舞曲。她的琴技娴熟,乐声轻快悠扬。
艾琳娜静静地听着,等一曲终了,她轻轻鼓掌,然后走到墙边一个盖着绒布的古怪机器旁。“丽莎,想听听你的琴声被‘留住’是什么样子吗?”
她揭开绒布,露出一台带有大喇叭和黄铜指针的留声机。这是联盟实验室的试制品,数量稀少,极其珍贵。
在丽莎好奇的目光中,艾琳娜操作留声机,将丽莎刚刚弹奏的曲子录制了一段。然后,她放下唱针,刚刚那优美的琴声竟然从大喇叭里清晰地重现了出来!虽然有些杂音,但旋律分明。
丽莎惊呆了,用手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台“会唱歌的机器”,又看看艾琳娜,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兴奋:“天哪!这……这是魔法吗?它把我的琴声‘吃’进去,又‘吐’出来了?”
“这不是魔法,丽莎,这是知识和技术。”艾琳娜微笑着解释,“就像我们的步枪和火炮一样。它能让美好的瞬间被记录下来,哪怕时光流逝,炮火连天。”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丽莎一眼。
丽莎抚摸着留声机冰凉的黄铜外壳,眼神闪烁,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离开时,艾琳娜将那卷录制了她琴声的蜡筒作为礼物送给了她。“让艺术记住和平的旋律,”艾琳娜说,“总好过只留下战争的伤痕。”
就在丽莎参观基地的同时,王铁柱率领的快速反应分队,已经乘坐征用的马车和驮马,沿着威悉河南下,然后转向西南,进入南尼德兰境内。
他们持有艾琳娜通过丽莎的关系搞到的、含糊其辞的通行文件,声称是“受安特卫普商人雇佣的武装护卫,前往边境地区处理商务纠纷”,沿途的西班牙哨卡在稍作盘查后,并未过多阻拦。
显然,总督方面得到了某种暗示,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天后的黄昏,分队悄无声息地抵达圣利奥镇外围。小镇坐落在一条浅浅的河流旁,只有一条主街,几十栋房屋,此刻显得异常安静。
街道上看不到平民,只有一些法国骑兵在街头懒散地巡逻或聚集在镇中心的广场上,他们的马匹拴在附近的篱笆上。法军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反击,戒备松懈。
王铁柱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法军大约一百七八十人,分散在镇内各处。指挥部可能在镇中心那栋最大的石头房子里,门口有哨兵,屋顶插着法国旗。广场上聚集了大概五十人,像是在生火做饭。”
他低声对身边的狙击组长和爆破手说,“第一目标,打掉他们的指挥所和军旗。第二目标,用迫击炮轰击广场聚集区,制造混乱。
第三,一组从东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二组从西面河道潜入,安置炸药,炸毁他们可能的撤退桥梁和马厩。
记住,我们是来驱逐和震慑,不是歼灭。开火后,制造我们要大军压境的假象。迫击炮打完三轮立即转移,狙击手自由猎杀军官和旗手。行动!”
夜幕缓缓降临。镇内法军点燃了篝火,说笑声和餐具碰撞声隐约传来。
突然,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紧接着,一发迫击炮弹准确地落在镇中心广场的篝火堆旁,猛烈爆炸!
“咻——轰!”
火光冲天,弹片和碎石四射,正在吃饭的法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响起。
几乎在爆炸的同时,镇中心石头房子屋顶那面法国三色旗,连同旗杆,被远处黑暗中飞来的子弹精准地打断,哗啦一声倒栽下来。石头房子门口的两名哨兵也应声倒地。
“敌袭!敌袭!”惊恐的呼喊声在镇上响起。法军慌乱地寻找武器,冲向战马,但黑暗和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们乱成一团。
“咻——轰!”“咻——轰!”又是两发迫击炮弹落下,一发炸毁了镇子东头的马厩,另一发在街道上爆炸,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砰!砰!”黑暗中,冷枪不时响起,每次枪响,几乎都有一名法军军官或试图集结队伍的士官倒下。
“从东面来!很多人!”有法军士兵惊恐地喊道,他们看到了东面树林边缘闪烁的火光和隐约的人影。
“撤退!过河!向边境撤退!”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失去了指挥和旗帜,又遭到精准而猛烈的火力打击,法军原本就松懈的士气瞬间崩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