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城市。在后续的清点中,总督府地下金库的财富数量之巨,远超缴获珍宝舰队的收获,黄金白银堆积如山,还有无数珠宝、艺术品。
但在整理总督密室的文件时,除了发现西班牙与法国、甚至奥地利王室秘密往来、意图瓜分联盟利益的密信外,还意外地发现了几卷用古代纳瓦特尔文书写的、由西班牙传教士翻译整理的印第安文献残卷。
上面记载着关于阿兹特克帝国覆灭的预言,以及一些关于“黄金带来荣耀也带来灾祸”的古老箴言,被一些西班牙教士标注为“异教徒的诅咒”。
就在这时,安娜夫人匆匆走进庭院,脸色凝重,她甚至顾不上礼节,直接走到唐天河身边,压低声音急迫地说:
“大人,出事了!负责清点、熔铸黄金宝藏的工匠营地,还有看守金库的士兵驻地,突然有十几个人病倒了!
症状很奇怪,高烧不退,胡言乱语,有的甚至产生幻觉,说看到……看到金色的幽灵和古老的诅咒!
军医初步诊断,不像是瘟疫,但原因不明!这……这会不会是那些印第安文献里提到的……黄金的诅咒?”
安娜夫人带来的消息,如同在墨西哥城刚刚平息的胜利气氛中投下了一颗冰雹。
黄金诅咒?这个带着神秘和恐怖色彩的词语,迅速在军营和临时政府中传播开来,引起了一阵不安的骚动。
一些士兵和工匠开始窃窃私语,目光畏惧地投向那座戒备森严、存放着巨额宝藏的总督府地下金库方向。
甚至有几个来自北美的、比较迷信的拓荒者出身的军官,也面露忧色,私下里嘀咕着是否触怒了印第安古老的邪神。
唐天河听到消息的瞬间,眉头紧紧锁起,但他眼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锐利的审视和冷静的判断。
他立刻对安娜夫人下令:“立刻全面封锁出现病例的工匠营区和相关士兵驻地!所有出现症状者立即隔离,由你亲自带队,组织最好的军医和药剂师进行诊治,不惜一切代价查明病因!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金库,已接触过宝藏的人员全部集中观察!另外,严格控制消息,严禁散播谣言,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大人!”安娜夫人领命,匆匆离去。她本身就是联盟内顶尖的医疗和生物化学专家,在北美主持过多次瘟疫防治和病理研究。
唐天河转向面色凝重的周世扬和艾琳娜:“你们怎么看?”
周世扬沉吟道:“时间点太巧合了。刚获得宝藏,就出现怪病,确实容易让人联想到虚无缥缈的诅咒。但更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了解的疫病,或者……宝藏本身有问题。”
艾琳娜点头补充:“西班牙人囤积这些财富不是一天两天了,运输途中环境复杂,混杂的矿物、密闭环境滋生的秽气,甚至是人为投毒,都有可能。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稳定军心。”
“没错。恐慌比疾病更可怕。”唐天河目光沉稳,“我们必须用事实说话。艾琳娜,你亲自去一趟金库外围,以清点登记为名,检查宝藏的存放环境、包装物,特别是那些非金质的矿物和工艺品,看看有无异常。
周世扬,加强军营巡逻和纪律,严查任何散布谣言者。我去隔离区看看。”
隔离区设在城外一处通风良好的废弃修道院。安娜夫人已经带着医疗队搭建起了简易的消毒和诊疗设施。
十几个病人被分别安置在独立的隔间里,发着高烧,面色潮红,胡言乱语,有的双手在空中乱抓,仿佛在驱赶看不见的东西,症状确实诡异。
唐天河在消毒后,穿上防护服,在安娜夫人的陪同下,隔着窗户观察病人。
“情况如何?”他问。
安娜夫人眉头紧锁,但眼神专注而冷静:“高烧、谵妄、部分有皮疹和呕吐,确实不像常见的疟疾或伤寒。我初步排除了人为投毒,因为症状发生有先后,与接触宝藏的时间和程度有关联。
我更倾向于环境致病。已经采集了病人的血液、呕吐物样本,也派人去金库取了空气、灰尘和不同批次黄金样本,正在用我们带来的显微镜和化学试剂进行检测。”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助理药剂师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玻片和一份初步化验报告:“大人!有发现了!”
安娜夫人接过玻片,凑到显微镜下仔细观察,又看了看报告,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后怕的神情。
“是汞中毒!还有混合性霉菌孢子感染!”她抬起头,对唐天河说,“我们在一些金锭表面,特别是那些刚从熔炼厂运来、还没经过仔细清洗的粗金锭上,发现了高含量的汞残留!
应该是西班牙人用混汞法提炼黄金时留下的。长期密闭环境中,汞缓慢挥发,被吸入人体,就会导致慢性中毒,损伤神经,出现发烧、幻觉、精神错乱等症状,严重可致死!
同时,金库多年未经彻底清扫,一些木质箱体和古老织物上滋生了特殊的霉菌,其孢子被吸入肺部,也会引起严重的炎症和发热!所谓‘看到金色幽灵’,很可能是汞中毒损伤视神经和大脑皮层产生的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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