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薇在西侧的石面上坐着,裂邪刀被她以竖持的方式立在身侧,刀鞘末端的铁尖抵着石面,保持着与她的坐姿对应的稳定角度。她的紫眸在夜间的鼎光中呈现出一种如同深水底部被持续照亮的暗色水域才能拥有的细碎光点,那些光点在她的目光移动时会短暂地闪亮一下,然后恢复成均匀的暗色。她开口时声音带着魔界边境夜间值守时自然形成的略微沉厚的质地,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以行动验证过的判断:“本将军在初战中验证了左肩关节弱点的判断,那个判断不是在本将军斩杀时产生的,是在焚天训练场侧翼训练中观察暗色形态的移动方式时开始形成的。当时有一道暗色形态在训练中暴露了左肩关节处的接缝纹理,那道纹理的走向与它后续的移动轨迹之间存在一种对应关系——它在转向时总是先以左肩作为重心支点,然后才完成整道弧线。如果左肩关节的接缝纹理是它的结构薄弱点,那每次转向时那道薄弱点都会以固定的方式暴露在攻击路径上,像一枚被预先标记过的坐标。当时本将军还没有在实战中斩杀过暗色形态,那道判断是基于观察得出的。本将军在形成那道判断时正蹲在焚天训练场西侧矮墙的阴影中,手中握着裂邪刀,刀身还没有出鞘。本将军看着那道暗色形态以一道完整的弧线穿过靶区,在弧线的顶点处,它的左肩关节暴露出了约一掌宽的接缝区。那道接缝区在本将军的视野中停留了约两次呼吸的时间,然后随着弧线的完成而重新被甲壳覆盖。本将军在那两次呼吸中完成了那道判断的成形——如果那道接缝区是它的结构薄弱点,那它在每一次转向时都会以相同的方式暴露相同的位置,像是河床中那道固定的浅滩在每一次水位下降时都会以相同的方式露出水面。后来在实战中斩杀第一道暗色形态时,本将军的裂邪刀落在了那处标记过的位置上,确实是从那道薄弱点切入的,而不是从其他位置。那道验证是在本将军斩杀了那道形态之后才完成的,但本将军在焚天训练场侧翼训练中形成那道判断的那一刻,它就已经在那里了——像一道已存在的参考线,等待着在实战中被印证。”
云曦坐在苍溟与云宸之间的石面上。她将双生琉璃佩从胸前解下来握在手中,让玉佩在鼎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如同被持续加热的琉璃器皿般的温润光泽,在苍溟与云宸之间的石面上投下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暖色光斑。她的琉璃色眼眸在夜间的鼎光中呈现出一种如同被持续照亮的浅金色质地,边缘处有一道与玉佩光泽同频的温暖光晕。她开口时声音带着空中阵地降落地面后自然形成的略微收敛的质感,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来匹配那道光斑的移动速度:“我在初战中用琉璃仙光标记暗色形态的移动路径时,是从一个已经存在的判断出发的——那些暗色形态在接近盾墙前沿时总是以一道弧形切入,而不是直线推进。那道判断不是我在战场上才发现的,是在仙族机动支援部队的空中训练中观察暗色形态的移动方式时开始形成的。当时我悬停在训练场上空约十丈处,看着一道暗色形态以弧形路径穿过靶区,它在接近靶标时没有减速,而是以一道连续的弧线绕过了靶标的正面,像是一道已经完成了多次训练的编队动作。我那时的高度足以让我看到整道弧线的完整形状,从它开始转向的位置到它完成弧线后恢复直线推进的位置,中间那道弧线的弧度约为一掌宽,像是被反复校准过的刀具在木料上划出的固定弧线。如果它们在训练阶段就开始练习弧形切入,那它们在实战中很有可能会以相同的模式完成接近,因为那道弧度已经被它们的移动方式记住了,就像一条被反复走过的路会在土地上留下固定的轨迹。那道判断在训练结束后被我记在了记录册上,记录册是在空中悬停时握在左手中的,我以右手在纸页上快速画下了那道弧线的示意,弧线的顶点处标注了‘转向起始点’四个字。后来在初战战场上看到第一道暗色形态以弧形切入接近盾墙时,我的仙光已经提前落在了它的弧形路径的终点处——那道标记是在它到达之前就已经完成的,因为那道判断已经在我形成它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以自身的方式向前推进了。”
白芷坐在云宸与轩辕澈之间的石面上。她手中握着探邪针,针身在鼎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如同被持续激活的银器般的温润光泽,针身的银白色泽在鼎光中保持着稳定,边缘处没有暗色细线——第二波先锋队被歼灭后,空气中的邪能浓度已经下降到了探邪针的感应阈值以下,银针恢复到了战前那天的纯净状态,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状态的复位。她低头看着那枚正在保持着纯净银白色的针身,淡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针身的银白色光泽,像是在以目光完成一次对自己判断的持续确认。她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对自己判断的持续确认,每一个字的末尾都保持着均匀的收束:“我在回春堂的丹房中配制新配方的时候,是从一道已经存在的判断出发的。先锋队的邪能样本在初战中被采集后,在铜盘表面放置了三个时辰,颜色和密度没有发生任何可测量的变化,形成了一道独立于活体宿主的结构。那道判断是在观察完那三个时辰的数据后形成的——如果它在脱离活体后能够保持自身结构超过三个时辰,那它在进入活体后可能会以同样的方式在经脉中形成一层独立的结构支撑层,不会轻易被清心丹的常规药效剥离。那道验证是在第二波先锋队的伤员身上完成的。新配方在处理邪能侵蚀伤时比清心丹快了约两成,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那道判断在配制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在药剂的配比中被提前纳入了基准。白芷在回春堂的丹房中配制新配方时,没有在对伤员进行第一次处理之前就知道它一定会有效。但她判断那道方向是对的,那道判断本身,让她能够从上古医典中提取出对应的部分,将它纳入配方调整的基准,然后等待它在第二波先锋队的伤员身上被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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