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走回沐灵瑶身边，步伐不疾不徐，如同闲庭信步。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个轻松接下三痴罗汉所有攻击、甚至在他晋升半神后依然纹丝不动的人，不是他自己。
沐灵瑶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古云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如同妻子在为归家的丈夫拂去肩上的尘埃。
古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的交流，仅此而已。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解释，一切都在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中完成。
这就是相处了无数岁月后的默契。
沐灵瑶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远处的三痴罗汉。
三痴罗汉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古云的背影。那双眼睛中，燃烧着的战意还没有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敬畏，有不甘，有兴奋，也有一种深深的渴望。
他还想再打。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沐灵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一笑，开口道:
“还打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如同在问一个老朋友“吃了吗”那样随意。
三痴罗汉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古云，缓缓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终究，他还是摇了头。
他虽然痴迷于战斗，痴迷于生死之战，痴迷于与强者交手时那种灵魂颤栗的快感。但他不是傻子。
面对一个根本无法战胜的对手，他还有理智。
现在打，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是再一次被碾压，再一次证明自己的无力。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真正的战斗，是势均力敌的较量，是在生死边缘突破自我的快感。
而现在，还差得远。
“下次再打。”他开口，声音浑厚如钟，带着几分不甘，也带着几分期待。
那语气，不像是一个刚刚被碾压的失败者，而像是一个约好了下次再战的挑战者。
沐灵瑶看着他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人，虽然痴迷于战斗，但并不疯狂。他知道进退，知道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不该打。
而且，他没有任何恐惧。
面对古云这样深不可测的存在，他眼中只有兴奋和渴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这份心性，难得。
“那接下来，该我问了。”沐灵瑶收起笑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三痴罗汉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所属什么势力？”沐灵瑶问道。
三痴罗汉回答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万法神殿。”
沐灵瑶的眉头微微一动。
万法神殿。
这个名字，她没有听说过。但能让三痴罗汉这样的人加入，能让白傀那样的九境强者听命行事，这个势力，绝对不简单。
“为什么要抓他们？”她继续问道，目光扫过那些依旧昏迷的几人。
“殿主让的。”三痴罗汉的回答依旧简短。
沐灵瑶的眼睛微微眯起:
“为什么？”
“黄封南说的。”
三痴罗汉的回答依旧干脆，仿佛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沐灵瑶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黄封南，她当日故意放跑了他，就是想看看他背后还有什么人。
没想到，引出的是这样一条大鱼。
万法神殿。
能让三痴罗汉这样的人物加入，能让白傀那样的九境强者听命，这个势力的实力，至少也是半神级别，甚至可能更高。
她看向三痴罗汉，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我看你本性不坏，为什么要加入万法神殿？”
三痴罗汉看着她，那双眼睛中，依旧燃烧着战意:
“因为他很强。”
很简单，很直接，没有任何掩饰。
他加入万法神殿，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权势，只是因为——殿主很强。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这就足够了。
沐灵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与你相比呢？”
三痴罗汉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现在要打过才知道。”
现在要打过才知道。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他现在已经是半神了。而他说“要打过才知道”，说明那个殿主的实力，至少也是半神级别，甚至可能比他之前更强。
而且，他用了“现在”这个词。
也就是说，在晋升半神之前，他不是殿主的对手。但现在晋升了，他有了与殿主一战的底气。
沐灵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能让九境巅峰的三痴罗汉心甘情愿加入，能让晋升半神后的他依然不确定胜负——那个殿主的实力，至少也是半神中后期，甚至可能更高。
这盘棋，比她想象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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