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夸张的悲愤模样,兄弟们笑作一团。
戚许忍着笑,过去拉他起来:“好了好了,别演了。跟你说认真的,大家不是不尊重你,只是你性格太好了,又好玩,自然而然就喜欢跟你闹。真要有事,谁把你当外人了?谁没依赖过你?”
游思铭也点头:“对啊,稚元,你可是我们离不开的开心果和小太阳。哥哥的威严那种东西,有思铭哥和阿许哥撑着就行了,你就负责可爱和快乐,多好。”
方一鸣拍拍他的肩:“就是,脆爷,你这独一无二的定位,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纪予舟凑过来:“要不这样,以后我们偶尔叫你一声‘元哥’,过过瘾?”
陈晃立刻接茬:“元哥!元哥威武!元哥霸气!”喊得那叫一个浮夸,毫无诚意。
陶稚元被他们搞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小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了。其实他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让他摆出哥哥的架子管着弟弟们,他自己第一个受不了。这种打打闹闹、互相拆台又彼此依赖的相处模式,才是他们时代少年团的常态。
他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相机,假装威胁道:“算了,脆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这群幼稚鬼计较。不过你们等着,等我剪完这次的团综视频,刚才那些黑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你们安排上头条!标题就叫《震惊!时代少年团竟如此对待他们可怜的四哥!》”
“哇!陶稚元你威胁我们!”
“脆爷我错了!”
“四哥!亲哥!手下留情!”
顿时,客厅里响起一片求饶声和笑闹声。
陶稚元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吧,当哥的威严,有时候也是可以靠技术手段找回场子的。
虽然“陶稚元”还是那个“陶稚元”,但在这个吵吵闹闹的家里,他永远是不可或缺的四哥——一个拥有独特地位、被所有人爱着(以及热衷于欺负着)的、快乐又无奈的哥哥。
闹腾了一阵,大家各自散开做自己的事。陶稚元抱着相机,窝回沙发角落,开始检查刚才拍的素材。看着镜头里兄弟们各种搞怪、互怼又偶尔流露温情的画面,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其实,当不当“哥”,有没有那个称呼,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是可以毫无顾忌打闹、也能在需要时给予最坚实依靠的家人。
陈晃蹭过来,挨着他坐下,脑袋凑过来看屏幕:“真要把我那段剪进去啊?给我留点面子嘛,稚元~哥~”
最后那个“哥”字叫得又轻又快,几乎含在喉咙里。
陶稚元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陈晃。
他忽然就笑了,伸手揉了揉陈晃的头发:“行啊,看在你终于肯叫哥的份上,给你打码处理。”
陈晃立刻眉开眼笑:“够意思!不愧是我四哥!”
看,四哥的排面,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突然又简单。
陶稚元心里那点残存的小怨念,彻底被熨平了。
算了,脆爷就脆爷吧,陶稚元就陶稚元吧。
谁让他是时代少年团独一无二的、深受“爱戴”(且时常被“以下犯上”)的四哥呢。
痛,并快乐着。
大概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吧。他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投入他的视频大业。
采访车里的空调开的有点足,玻璃窗上凝了层薄薄的水雾。陶稚元靠窗坐着,食指无意识的在玻璃上划拉,留下几道歪扭的痕。刚才录制时兄弟们的手指齐刷刷指向自己的画面,跟这水痕似的,有点凉,粘在脑子里。
陈晃挤过来,胳膊碰碰他:“真不高兴了?”
陶稚元没转头,目光还盯着窗外模糊的灯光,嗯了一声,调子拖得老长:“没——有——”
“得了吧你,”陈晃笑,肩膀又撞他一下,“录节目嘛,不都这样?”
陶稚元不吭声了。其实也不是真往心里去,就是那一瞬间,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自己好像挺在意的事,在别人那儿,轻飘飘就成了个梗。
前座纪予舟扭过身子,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半张脸:“陶稚元儿,晚上吃啥?吃饱了啥都忘了。”
俞硕从手机里抬头,慢悠悠接话:“给他点个甜的吧,抚慰一下心灵创伤。”
方一鸣噗嗤乐了,声音从后排传来:“那我给他点全糖芋圆,补补。”
连副驾的戚许都回过头,眼里带着点笑:“稚元,回去给你加个鸡腿?”
游思铭直接伸手过来,胡噜他头发,手法跟揉小狗似的:“行了啊,晚上火锅,给你多涮一盘毛肚。”
陶稚元被他们闹得绷不住,嘴角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声音闷闷的:“....两盘。”
“成,两盘就两盘。”游思铭手下使劲,把他头发揉的更乱。
晚上火锅的蒸汽一扑上来,那点不自在就散了大半。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几筷子肉下去,气氛就活络起来。陶稚元咬着脆嫩的毛肚,听纪予舟和陈晃为最后一片肥牛争得面红耳赤,嘴角又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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