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相助,剑气破妖围
腥风卷着焦土味,在落霞镇的街巷间疯狂窜动。苏尘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悄无声息地落在镇西头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上。树干早已被妖兽的利爪抓得千疮百孔,树皮剥落处露出焦黑的木质,却依旧顽强地撑起一片斑驳的阴影,恰好将他的身形完全遮蔽。
他运转《隐匿决》第一层功法,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变得轻不可闻,仿佛与这棵饱受摧残的老树融为一体 。筑基境的灵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将整个镇中心祠堂的战局清晰地纳入感知之中。
祠堂的青砖墙已经塌了大半,断壁残垣间插满了妖兽的骨刺与修士的断剑,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墙缝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滩滩粘稠的血洼。祠堂门口,数十名修士背靠着背,组成一道勉强的防线,他们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不少人身上带着深可见骨的伤口,灵力波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镇长拄着那柄缺口累累的长剑,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脚下积成一小片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势,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依旧燃着一丝不肯熄灭的火光。
“守住门口!绝不能让妖兽冲进来!”镇长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祠堂里还有老人孩子,我们退无可退!”
回应他的,是几声疲惫却坚定的应和,以及兵刃碰撞妖兽利爪的“铿锵”声。几名年轻修士浑身浴血,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体力透支的极限。一名穿蓝布道袍的修士,右腿被妖兽咬掉了半截,只能跪在地上,用仅剩的左臂挥舞着短刀,每砍出一刀,都要忍受钻心的疼痛,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围困祠堂的妖兽足有五六十只,黑压压地围了里外三层,如同贪婪的饿狼,绿莹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嗜血的凶光。它们之中,既有炼气三四层的低阶狼妖、狐妖,也有好几只炼气五六层的中阶妖兽,更扎眼的是三只炼气七层的高阶妖兽——一只浑身黑毛、体型如同小牛犊的铁背熊妖,一只速度快如闪电的银尾狐妖,还有一只长着三只头颅的三首毒蜥。
这三只高阶妖兽显然是妖群的核心,铁背熊妖仗着皮糙肉厚,一次次用巨大的熊掌撞击着修士们的防线,每一次撞击都能掀起一阵腥风,让几名修士连连后退,嘴角溢血;银尾狐妖则如同鬼魅般在防线外围游走,时不时突然窜出,用锋利的爪子抓伤落单的修士,得手后又迅速退开,让人防不胜防;那只三首毒蜥最为难缠,三个头颅轮流喷射出墨绿色的毒液,毒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修士们稍有不慎被毒液沾到,皮肤便会瞬间溃烂,疼得惨叫不止。
“噗——”
一声闷响,一名年轻修士因为躲闪不及,被银尾狐妖的利爪抓中了后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去,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地。旁边的修士想要救援,却被一只狼妖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银尾狐妖再次扑起,锋利的獠牙朝着那名受伤修士的脖颈咬去。
镇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绝望,他想冲过去救援,可刚迈出一步,便被铁背熊妖的熊掌狠狠拍中了肩头,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祠堂的门框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镇长!”
修士们惊呼出声,防线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铁背熊妖眼中凶光大盛,咆哮着朝着缺口冲去,想要一举攻破修士们的防线。周围的妖兽也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嘶吼着扑了上来,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祠堂内,镇民们缩在角落,老人抱着孩子,女人捂住嘴巴,压抑着哭声。张婆婆紧紧搂着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眼中满是绝望,她想起了苏尘和那三个乖巧的孩子,不知道他们此刻是否安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槐树上的苏尘眼神一凝。他原本打算只斩杀几只高阶妖兽,打乱妖群的部署,没想到局势恶化得如此之快。他指尖微动,体内的筑基灵气悄然运转,液态的灵气在经脉中流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却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
他没有拔剑,而是并指成剑,对着那只冲在最前面的铁背熊妖,悄然凝聚起一道无形剑气。这剑气并非实质,而是由纯粹的灵气压缩而成,再辅以精妙的控气之法,隐匿了所有的灵力波动,如同空气一般,让人无从察觉。
这是苏尘突破筑基后,偶然领悟的剑招,名为“无痕剑”,取的便是无痕无迹、杀人于无形之意。剑气凝聚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连距离最近的几只低阶狼妖都没有察觉。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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