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夜色启程,悄离落霞镇
暮色像掺了墨的纱,顺着落霞镇的屋檐缓缓垂落,最后一缕斜阳掠过镇口的老槐树,将斑驳的树影揉碎在青石板路上,转瞬便被沉沉夜色吞没。白日里喧闹的街巷渐渐静了下来,唯有几家铺子还亮着昏黄的油灯,窗纸上映出零星人影,不多时也灭了,只剩风穿过巷弄,卷起几片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衬得整座镇子愈发静谧。
后山藏灵洞的洞口,藤蔓被轻轻拨开,苏尘的身影先探了出来,他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灵力,脚步落地轻得像片羽毛,没惊起半点动静。夜里的山风带着凉意,吹得他衣摆微晃,他抬眼望了望落霞镇的方向,黑沉沉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镇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沉寂,心里泛起几分说不清的滋味,有不舍,有感激,更多的却是前行的坚定。
“爹,我们要走了吗?”苏昊牵着苏瑶的手,怀里抱着那把新桃木剑,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周围的寂静。他身后的苏瑶紧紧攥着贴身的荷包,里面装着花种,小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眼里藏着对这片土地的留恋。苏蛮被苏尘用灵力护在身前,小脑袋靠在苏尘胳膊上,揉了揉有些发困的眼睛,小声嘟囔着:“爹,天黑了,要去新家了吗?”
苏尘抬手摸了摸苏蛮的头,又看了眼苏昊和苏瑶,指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带走:“嘘,小声点,咱们悄悄走,别惊动镇上的乡亲。”他知道镇民们待他们亲厚,若是知晓他们今夜启程,定会连夜赶来送别,一来二去难免耽搁时间,二来他也不愿再看众人不舍的眼神,索性悄悄动身,留一份体面,也少几分牵绊。
三个孩子懂事地点点头,再没多说一句话,苏昊挺直了小身板,跟在苏尘身侧,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虽年纪尚小,却已学着分担戒备的事;苏瑶紧紧跟着苏昊,小手攥着哥哥的衣角,脚步轻缓,尽量不发出声响;苏蛮则乖乖靠着苏尘,小眼睛忽闪忽闪,偶尔看向落霞镇的方向,眼里满是懵懂的不舍。
一行四人顺着后山小路缓缓走下,夜里的山路比白日难行,碎石遍布,杂草丛生,月光被茂密的树叶遮挡,只漏下零星几点银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苏尘运转筑基二层的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灵光,既护住了三个孩子,隔绝了山间的寒气,又能掩盖几人的气息,避免被山中妖兽察觉。他脚步稳健,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平坦之处,偶尔遇到陡峭的路段,便伸手牵过苏昊和苏瑶,稳稳将他们护在身侧,苏蛮则被他用灵力轻轻托着,脚下不着地,稳稳跟在身边。
苏昊看着父亲周身的灵光,又看了看脚下难行的山路,心里暗暗想着,等以后自己修为高了,也要像爹一样,能护着弟弟妹妹,不用再让爹这般费心。他握紧怀里的桃木剑,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剑身,眼神愈发坚定,哪怕夜里山路难行,也没喊一声累,跟着苏尘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走。
苏瑶抬头望着头顶的树叶缝隙,零星的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不舍。她想起阿翠姐姐做的桂花糕,想起镇口包子铺的灵猪肉馅包子,想起后山脚下的野花丛,那些温暖的记忆像细碎的星光,在心里闪着光。可她也知道,爹选择夜里悄悄离开,定有自己的考量,他们不能拖累爹,更不能给镇上的乡亲添麻烦,只能把这份留恋藏在心里,跟着爹去往未知的前路。
苏蛮渐渐没了困意,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夜里的山林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远处还有不知名的虫鸣,听得人心里发慌。可他看了看身边的苏尘,又看了看哥哥姐姐,心里便安定下来,爹那么厉害,哥哥姐姐也会保护他,没什么好怕的。他伸出小手,抓住苏尘的衣角,紧紧攥着,像抓住了定心丸。
苏尘能察觉到孩子们的心思,苏昊的坚定,苏瑶的留恋,苏蛮的依赖,都清晰地落在他眼里。他心里一暖,又多了几分底气,无论前路多险,只要这三个孩子在身边,他就无所畏惧。他放缓了脚步,尽量让孩子们走得安稳些,偶尔遇到路边盛开的夜花,还会悄悄摘一朵,递给苏瑶,轻声道:“拿着,路上看看。”
苏瑶接过夜花,花瓣带着夜里的露水,凉丝丝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心里的不舍淡了几分,她对着苏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小声道:“谢谢爹,真好看。”她把夜花别在衣襟上,和之前摘的野花放在一起,像是把落霞镇的美好,都悄悄带在了身上。
一行人慢慢走到镇口,破庙就坐落在镇口不远处,断壁残垣,屋顶还漏着洞,白日里偶尔有乞丐在此歇脚,夜里却格外冷清。苏尘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借着月光,快速写了一封信。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字里行间满是感激,感谢镇民们这三个月来的照顾,感谢阿翠的热心,感谢镇长的关照,也告知众人不必挂念,他们此去一切安好,若日后有缘,定会回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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