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的晨光,从未这般澄澈过。
一夜长老会审,拨云见日,真相昭彰,青峰山脉间的云雾似是被正义的罡风尽数吹散,初升的朝阳跃出云海,鎏金般的光芒倾泻而下,漫过玄石平台的青石阶,拂过宗主殿的白玉柱,洒在满山的灵松翠柏上,连林间的灵泉都泛着细碎的金光,流淌出清脆的欢歌。往日里若有似无的凝重气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涤荡人心的清朗,从山巅到山脚,每一处角落都透着新生的生机,连空气中的灵气都比往日醇厚了数分,吸上一口,便觉心旷神怡。
玄石平台今日早已聚满了弟子,比昨日公审赵渊时还要热闹数倍。数千弟子比肩接踵,却无半分嘈杂,人人皆是神色肃穆中带着期待,目光齐齐望向平台正北的方向——那里,凌虚子宗主与诸位长老正缓步而来,身侧跟着的,正是沉冤得雪的苏尘一家。
苏尘一身玄色流云锦袍,腰束紫金玉带,墨发以玉冠高束,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的郁色尽数散去,只余沉稳淡然,周身混沌本源与天道气息交织萦绕,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悦诚服的气场。六年前,他便是从这玄石平台被诬陷通魔,狼狈离宗;六年后,他踏着晨光归来,冤屈得雪,荣耀加身,此间起落,恍如隔世,却更显其风骨卓然。
苏昊、苏瑶、苏蛮三人紧随其后,皆是一身崭新的宗门制式锦服,少年少女眉目清朗,稚童粉雕玉琢,三人周身气息各异,却都透着相同的坚定与正气。苏昊手握剑穗灵剑,天道剑意凝而不发,眼底藏着少年人的锋芒;苏瑶指尖蓝紫色空间涟漪轻颤,身姿轻盈,眸光澄澈;苏蛮攥着小拳头,鎏金混沌气息在指尖若隐若现,小脸上满是雀跃,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台下的弟子,却又努力绷着小脸,装作沉稳的模样,惹得身旁几位长老忍俊不禁。
凌虚子宗主一身白衣胜雪,须发微霜,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温和而厚重,走在最前方,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弟子,眼中满是欣慰。昨日连夜会审,真相大白,赵渊罪定,苏尘平反,压在天衍宗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今日,便是要当着全宗弟子的面,为苏尘正名,恢复其身份,让这方天地,都知晓天衍宗的亏欠,也让全宗弟子,认下这位历经磨难却初心不改的首席亲传。
诸位长老分列两侧,玄机子太上长老、张诚宗主、李松长老等人皆是面带笑意,看向苏尘的目光中满是赞赏与愧疚。赞赏其六年颠沛却未曾堕入邪道,反而修为大进,子女皆成栋梁;愧疚其因宗门失察,蒙冤数载,受尽苦楚。今日,他们便要以宗门最高的礼遇,弥补这份亏欠。
平台下的弟子们看着缓步而来的苏尘一家,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交头接耳的低语声此起彼伏,却皆是满怀敬意:“看苏长老的气度,果然名不虚传,六年前的冤案,真是委屈他了!”“苏长老的三个孩子也太厉害了,斩邪器、取罪证、吞威压,个个都是天纵奇才!”“听说今日宗主要恢复苏长老的首席亲传身份,这可是宗门最高的弟子荣誉啊!”
话音未落,凌虚子宗主已走到平台中央,抬手压下全场的低语,声音透过灵力,浑厚而悠扬,传遍整个玄石平台,甚至远远荡开,萦绕在青峰山脉的每一处山谷:“诸位同门,今日聚于玄石平台,乃宗门大喜之日——六年前苏尘通魔一案,经昨日长老会连夜会审,铁证如山,真相大白,此乃赵渊奸贼一手策划的冤案!”
一句话,如同春风化雨,落在所有弟子心头,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却又很快安静下来,静待宗主后续之言。
凌虚子宗主目光一转,落在身侧的苏尘身上,眼中满是歉意,他向前踏出一步,对着苏尘深深拱手,以宗主之尊,行弟子之礼,声音恳切而真挚:“苏尘贤侄,当年宗门错信奸人,失察渎职,致使你蒙冤受屈,颠沛流离六载,受尽苦楚,宗门愧对于你,本宗主愧对于你!今日,本宗主以天衍宗宗主之身,向你致歉,求你原谅宗门当年的过失!”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随即陷入极致的安静。所有弟子皆是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凌虚子宗主竟会以宗主之尊,向苏尘行此大礼!要知道,凌虚子乃是天衍宗宗主,青云界赫赫有名的化神大能,而苏尘虽已恢复长老之位,却终究是宗门弟子,这份礼遇,不仅是对苏尘的歉意,更是对他的极致认可。
苏尘心中一震,连忙上前一步,扶起凌虚子宗主,躬身回礼,声音沉稳而动容:“宗主言重了,苏尘不敢当!当年之事,乃赵渊奸贼精心策划,一手遮天,非宗门之过。苏尘身为天衍宗弟子,此生唯愿守护宗门,正道长存,些许委屈,何足挂齿!”
凌虚子宗主看着苏尘,眼中满是赞赏,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贤侄胸襟,令人敬佩!六载颠沛,初心不改,此等风骨,不愧是我天衍宗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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