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田中脸色煞白。
方焱刚才那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他的心窝。
黑风岭——那正是山本队长选定的临时驻地。
“你……你诈我？”田中声音发颤。
方焱转过身，似笑非笑：“我有说错吗？”
田中死死咬着牙，不再开口。
“老刘。”方焱朝门外喊了一声，“让弟兄们准备，今晚行动。”
“是！”
田中猛地抬头：“你们不可能找到队长的！黑风岭方圆十里都是荒山，你们就算出动全部兵力也——”
“也什么？”方焱打断他，“也找不到一支五十多人的队伍？”
他走到田中面前，俯下身：“你知道你们最大的失误是什么吗？是你们太自信了。以为化整为零就安全，以为潜伏在老百姓中间就查不出来。可你们忘了，这里的每一个村子、每一条路、每一口井，都是我们的眼睛。”
田中瞳孔收缩。
“从你们进入阳泉地界的那一刻起，就有人盯着你们。”方焱直起身，“东街茶馆那两个人，是你们派出来的第三组侦察员吧？前两组呢？一组在西郊被民兵发现，另一组在南门外露了马脚。”
田中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方焱继续说：“你们队长很聪明，选了黑风岭那种地方。可他不知道，黑风岭山脚下有个李家村，村长的儿子就在我们守备团当兵。三天前，村里来了一群的外乡人，要在山上搭窝棚。村长觉得不对劲，让儿子回来报告。”
“昨天，我派人上山送粮食，那些逃难的拒绝了。”方焱冷笑，“真正逃难的人，会拒绝免费的粮食？”
田中闭上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带下去。”方焱挥挥手，“看好他，别让他自杀。”
两个战士把田中押了出去。
刘山走进来：“老方，你刚才说的那些……”
“一半真，一半假。”方焱点了根烟，“李家村确实有人报告过，但那些逃难的到底是不是小鬼子，我也不确定。不过现在——”
他看向门外：“确定了。”
刘山明白过来：“你是用田中的反应，验证情报的真假？”
“对。”方焱吐出一口烟雾，“小鬼子特战队再厉害，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破绽。”
“那接下来……”
“通知王根生，带特战大队连夜出发。”方焱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黑风岭的位置，“另外，让谢青山的守备团抽调两个营，从东西两侧包抄，守住黑风岭两侧出路口就行。”
他顿了顿：“告诉各部，这次的对手不是普通小鬼子，是特战队。让弟兄们小心行事，不要想着活捉，直接击毙，绝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
“是！”
深夜，黑风岭。
山本一木站在山顶，举着望远镜眺望远处阳泉城的灯火。
“队长，田中君和佐藤君到现在还没回来。”黑木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担忧。
“我知道。”山本一木放下望远镜，“他们出事了。”
黑木一惊：“那我们……”
“撤。”山本一木果断下令，“立刻撤离黑风岭，分三路，在二十里外的石门沟汇合。”
“嗨！”
队员们迅速收拾装备，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队员应声倒地。
“有敌人！”
“隐蔽！”
山本一木脸色一变，立刻趴倒在地。
“哒哒哒！”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从山下响起，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山顶。
“该死！”山本一木咬牙，“支那军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黑木趴在他旁边：“队长，我们被包围了！”
山本一木举起望远镜，借着月光扫视山下。
东面、西面、南面，三个方向都有火光和枪声。
至少三百人。
而他手上只剩五十多人。
“从北面突围！”山本一木当机立断，“所有人，跟我走！”
队员们端着枪，朝北面的山坡冲去。
可刚跑出不到五十米，前方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
“哒哒哒！”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队员被打倒。
“北面也有埋伏！”黑木脸色煞白。
山本一木死死盯着前方，月光下，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根生端着冲锋枪，站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不断射击，“小鬼子特战队就在对面，都小心点，这些狗日的枪法准的很！”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八嘎！”山本一木拔出指挥刀，“杀出去！”
“嗨！”
剩下的队员们发出怒吼，端着枪朝北面冲锋。
双方在山坡上激烈交火，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十分钟后，山本一木带着不到三十人冲出了包围圈，消失在密林中。
王根生没有追击，而是让人打扫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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