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入口闭合的 “咔嚓” 声还在身后回响,通道里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原本消退的黑液又开始从洞壁渗出,滴在青石板上的声响被无限放大,像有人在耳边磨牙。镇魔钟悬在头顶三尺,玄光比刚才黯淡了不少,钟身 “玄武镇北” 的铭文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气息。
“不对劲。” 我爹突然停下脚步,桃木剑的剑脊贴在洞壁上,朱砂立刻泛起黑晕,“刚才明明净化了煞气,怎么又冒出来了?” 他将剑穗上的鲁班木符解下,符面的卯榫纹路本该指向北方,此刻却胡乱跳动,红光在符上绕成乱麻,“木符被干扰了,这雾有问题。”
我们刚往前走了两步,小明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中的菩提佛珠 “啪嗒” 掉在地上。他像是没听见我们的呼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通道深处的黑暗,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娘!我看见我娘了!” 他突然往前扑,却被张青云一把拽住,“她在叫我回家!就在前面的光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黑暗中只有洞壁渗出的黑液泛着微光,哪有什么人影。可小明的眼神无比真切,甚至伸手想去触摸什么,指尖穿过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娘,你等等我!我跟你走!”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挣扎着想要挣脱张青云的手。
“不好!是幻咒!” 张青云的反应比谁都快,左手飞快地从行囊里掏出黄符,右手食指中指夹住符纸,指尖凝出的雷气瞬间点燃符面,“小明,别盯着黑影!念《金刚经》破它!” 五雷符 “嗖” 地飞向小明头顶,炸开的金光像伞面般罩住他,符纸燃烧的焦味混着黑雾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疼。
雷光闪过的瞬间,小明的身体猛地一颤,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住。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却渐渐清明:“我…… 我刚才看见我娘了。” 他捡起地上的菩提佛珠,珠子烫得惊人,表面的星月纹路亮起金光,“她穿着蓝布衫,就像小时候送我上山的模样。”
“那是魔气勾出了你的执念。” 张青云收回手,雷法符的余温还在指尖跳动,“《金刚经》里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娘的模样是你心里的‘相’,被魔物借魔气显形了。” 他看向通道深处,黑雾正从石缝里往外涌,越来越浓,“快念经文稳住心神,这幻咒不止针对你一个。”
小明立刻双手合十,佛珠在指尖飞快转动,诵经声起初还有些颤抖,随着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的经文出口,他的声音渐渐沉稳。菩提佛珠的金光暴涨,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黑雾,被金光触及的雾气瞬间消散,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洞壁:“管用了!佛珠能净化这些幻象!”
陈阳举着光谱仪凑上前,仪器屏幕上的波形扭曲成一团,红色的脑波频率与黑色的魔气频率死死缠在一起:“魔气在发射 20 赫兹的低频波!刚好能干扰人脑的记忆中枢!” 他调出之前的检测数据,与此刻的波形对比,“和之前僧人互斗时的频率一样,但强度翻了三倍!是法能临走时布下的幻阵!”
黑雾突然剧烈翻滚,从里面钻出无数细碎的影子,有的像被操控的僧人,有的像哭泣的女子,还有的穿着孩童的衣裳,纷纷朝着我们扑来。我爹猛地拔出桃木剑,剑脊的朱砂亮起红光,他挥剑斩向最近的一道黑影,剑风掠过之处,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黑雾消散:“这些雾是僧人的执念化的!” 他又斩出一剑,劈开扑向林阿妹的黑影,“跟二十年前我见过的古尸怨气一样难缠,都是没放下的念想被魔气利用了!”
“执念?” 慧能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少林传灯录》,快速翻动书页,“师父说过,僧人若有‘我执’未破,圆寂后魂魄易被魔气侵扰。” 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被黑雾缠绕的僧人画像,“这些被吞噬的师兄们,死前还在惦记护持舍利,执念被魔气凝成了雾障!”
林阿妹立刻将妈祖令旗高高举起,旗面的妈祖法相发出青光,与小明的诵经声相互呼应:“外婆说过,执念是心障,得用慈悲心化解。” 她翻开妈祖经卷,念诵声温柔却坚定,“妈祖庇佑的不止是生者,还有放不下的魂灵。” 令旗挥动时,青光化作无数光带,缠住那些黑影,被光带触及的影子渐渐变得柔和,不再像之前那样凶戾。
我摸出怀中的玄武玉佩,玉佩与镇魔钟的玄光相互呼应,在身前撑起半透明的屏障。契爷的札记在怀中发烫,自动翻到新的一页,上面画着黑雾与符咒的图样,旁注小字:“破执需光,心净则明。” 我突然明白过来,将玉佩按在洞壁的黑液上,龟蛇纹的玄光顺着石缝蔓延,那些渗出的黑液瞬间凝固,不再产生新的黑雾。
“这些执念有主心骨!” 张青云突然指向通道中央的黑雾,那里凝聚着一道巨大的僧影,穿着戒律院的袈裟,手中握着断裂的禅杖,“是戒律院的住持!他的执念最强,成了幻阵的核心!” 僧影猛地挥动禅杖,无数黑影朝着我们扑来,力道比之前大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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