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深处的洞口飘来断续的诵经声,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扯神经。我爹突然按住桃木剑,剑穗上的鲁班木符 “嗡” 地绷紧,原本指向洞口的光点突然调转方向,死死盯住地面的一道石缝 —— 那道裂缝宽不足寸,边缘爬满黑纹,正是之前漏出煞气的地方。
“不对劲。” 我爹蹲下身,将木符从剑穗解下,平放在石缝旁。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巴掌大的樟木符竟缓缓弯曲,符面的卯榫纹路亮起红光,针尖大小的光点垂直指向地下,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假舍利藏在地下三丈,跟真舍利有气息连接。”
“气息连接?” 张青云立刻摸出怀中铁盒,里面的《玄武经》残页突然发烫,与木符产生共鸣,“难道假舍利是用真舍利的灵光仿造的?” 他将残页凑到石缝上方,绢帛上的 “北镇印” 三字突然亮起,与木符的红光连成一线,“祖庭秘录说过,伪器需借真器灵气才能成形,这假舍利是靠吸真舍利的光活着的。”
慧能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半串菩提佛珠,与小明的念珠放在一起,两串珠子自动贴合,佛头的法印泛出金光:“面壁洞底是达摩祖师闭关的密室。” 他指向石缝边缘的篆书刻痕,那是模糊的 “面壁九年” 四字,“师父说过,密室设了‘菩提结界’,只有持传承菩提佛珠者能入,外人靠近会被煞气反噬。”
小明下意识握紧手中的佛珠,珠子突然剧烈跳动,与石缝的黑雾产生共鸣,金光在指尖流转:“难怪刚才佛珠发烫,它在跟结界对话。” 他将佛珠贴近石缝,刻痕突然亮起青光,与佛珠的金光交织成门形光影,“你看,结界有反应了!”
陈阳早已蹲在地上调试光谱仪,他把之前收集的黑液样本滴在探头处,又将雷气灵砂贴在仪器背面:“试试改造个地下探测模式。” 屏幕闪烁几下后,突然弹出立体的能量图谱,三条不同颜色的波形缠绕成柱,直插地下三丈,“成了!魔气形成三层结界!” 他指着图谱解释,“最外层是红波,是噬魂丝形成的防护层;中间黑波是阴木根须的缠绕层;最核心的紫波,就是假舍利的能量源!”
我摸出怀中的玄武玉佩,玉佩与木符的红光、佛珠的金光形成三角,石缝中的黑雾突然往后退了退。契爷的札记在怀中发烫,自动翻到新的一页,上面画着石缝与符咒的图样,旁注小字:“石开需珠,符破需钟。” 我突然明白过来,指着镇魔钟:“得用佛珠启门,钟鸣破界!”
张青云立刻踏罡念咒,左手托住雷法符,右手握住青龙剑:“小明,你用佛珠稳住结界入口;阿妹,令旗护住大家;陈阳,监测结界波动!” 小明将佛珠按在刻痕上,青光暴涨,石缝突然 “咔嚓” 作响,缓缓裂开半人宽的入口,黑雾像潮水般涌出来,却被镇魔钟的玄光挡在半空。
“快进!结界只能开半刻钟!” 慧能率先钻进去,我们紧随其后。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洞壁渗着冰凉的黑液,滴在皮肤上像针扎般疼。鲁班木符在我爹手中越来越亮,符面光点直指下方,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地下传来 “咕噜咕噜” 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咽。
走了约莫十丈,通道突然开阔,眼前出现一个圆形密室。密室中央立着块丈高的石碑,刻着达摩面壁的浮雕,浮雕周围嵌着八颗舍利子,此刻却泛着灰光,与石缝的黑雾相连。最骇人的是石碑前的石缝,宽约三尺,黑雾正从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七八名僧人僵立在缝边,双目泛灰,动作机械地往缝里塞黄纸,纸页刚落下就被黑雾吞噬,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是戒律院的师兄!” 慧能惊呼着上前,却被张青云拦住 —— 那些僧人的僧袍下渗出黑液,皮肤下隐约有黑丝蠕动,显然被魔气操控了。“别碰!他们身上有噬魂咒!” 张青云的青龙剑突然出鞘,剑脊的青光扫过最近的僧人,对方毫无反应,依旧重复着塞纸的动作,只是嘴角渗出更多黑液。
陈阳举着光谱仪凑到石缝边,屏幕上的紫波突然暴涨,与黄纸的能量频率完全重叠:“这些黄纸是引煞符!” 他捡起一张掉落的符纸,上面绘着螺旋纹,与法能身上的魔族标记一模一样,“用僧人阳气催动符咒,能强化假舍利的吸光能力!” 符纸刚靠近光谱仪,就被仪器的电流灼得发黑,“你看,符纸里混了阴木粉和活僧精血,跟之前的黑液同源!”
我爹将鲁班木符抛向空中,木符化作金光,在密室上方形成能量网格,清晰地显示出地下三丈的结构:“假舍利在密室正下方,被三层结界裹着。” 他指向网格中的紫点,“木符感应到真舍利的灵光正在被它吸走,再拖下去,舍利塔的光就彻底灭了!”
小明突然双手合十,念动《大悲咒》,佛珠的金光化作无数光点,落在被操控的僧人身上。金光渗入僧人的眉心,他们的动作稍缓,双目泛起一丝清明,却又立刻被黑雾压制:“不行!结界核心在吸他们的阳气,净化咒只能暂时起效!” 他突然看向石碑上的舍利子,“得先激活这些舍利子,强化佛光对抗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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