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鲜血不断淌下,后心的伤口还在传来阵阵刺痛。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两团燃烧的灰黑色火焰。
体内,在硬扛六重天初期全力一击、并强行击碎吞噬另一道六重天剑意后。
那海量的、被压制的能量和生死搏杀带来的极致刺激,终于冲垮了最后的阻碍!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叶秋体内冲天而起!
混沌玄海怒涛翻天,归墟旋涡膨胀、凝实,旋转间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肉身绽放无量混沌宝光,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欢呼,力量、防御、生机、对道则的亲和,全面跃升!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通往六重天巅峰的壁垒,在这一刻,彻底破碎、消失!
道尊六重天,巅峰!
而且,因为其根基太过雄厚,混沌归墟之道太过特殊。
在突破的瞬间,他似乎隐隐触摸到了一丝更高层次、更加玄奥缥缈的境界韵味……
那是……半步七重天的征兆!
叶秋立于荒芜戈壁,周身气息如同风暴般肆掠,威压之强。
让仅存的十尊血神卫发出不安的低吼,让孤鸿子面色灰败,让天机长老眼神阴沉,让断臂的血鹫统领彻底绝望。
他缓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残敌,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现在,该我了。”
………………
戈壁的夜,被叶秋突破时那股冲天而起的气息彻底撕碎。
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仿佛某种更高级的生命层次在宣告诞生。
混沌玄色与灰黑死寂交织的光柱贯穿天地,将方圆百里照得亮如白昼,又在这诡异的光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终结意味。
孤鸿子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如同金纸,剑意反噬加上这股近在咫尺的恐怖威压冲击,让他忍不住又“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洗得发白的道袍前襟。
他死死盯着光柱中那道模糊的青衫独臂身影,握着剑柄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青筋暴起。
“半步……七重天?!”他喉咙干涩,吐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不是简单的六重天巅峰!那股隐隐触及更高层次道韵的感觉,绝不会错!
此子,竟然在战斗中临阵突破,还迈出了那无数六重天巅峰梦寐以求却终生无望的半步!
血鹫统领断臂处的灰败之色已经蔓延到了肩头,他半跪在地,恶鬼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血神卫?在这等气息面前,剩余的十尊血神卫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呜咽,本能地向后退缩,血煞之气溃散大半。
他知道,完了。不仅任务失败,今天恐怕连命都要搭在这里。
一直隐藏在灰雾中的天机长老,那佝偻的身躯此刻挺直了些,浑浊的眼睛里再无半分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他的“天机紊乱”之术,在那股混沌归墟气息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薄雾,正在迅速消散,反噬之力让他胸口发闷。
“此子……已成大患!必须将此间消息,立刻传回阁中!”
天机长老心中急转,枯瘦的手指悄然掐动,一枚几乎透明的玉符在他袖中无声碎裂。
光柱缓缓收敛。
叶秋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依旧是那身青衫,独臂。
但气质已然迥异。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一片移动的混沌,是万物演化的起点,亦是万物终结的归宿。
周身没有强烈的光芒,却自然散发着令人灵魂都感到压抑的“存在感”。
他活动了一下刚刚愈合仍有些隐痛的后背,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血神殿……”他看向血鹫统领。
血鹫统领猛地抬头,眼中凶光一闪,似是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嘶吼道:“血神卫!爆……”
他想命令剩余血神卫自爆,哪怕伤不到叶秋,也要制造混乱,或许能为天机长老或孤鸿子创造一丝机会,或将消息传递出去。
然而,“爆”字刚出口一半,叶秋只是隔空,朝着他和他身后那十尊血神卫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灰黑色的气流,如同来自九幽最深处的寒风,瞬间拂过。
血鹫统领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放大,保持着嘶吼的表情,整个人连同那身血色重甲,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为一片飞灰,簌簌飘落。
他身后那十尊血神卫,甚至连哀鸣都未发出,便步了后尘,血煞之气彻底湮灭,残破的躯体化作同样的尘埃,融入戈壁的夜色中。
一口气,吹灭一位六重天初期统领和十尊堪比五重天巅峰的血神卫!
孤鸿子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修道近千载,历经无数厮杀,见过强者如云,却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却又如此霸道绝伦的杀戮方式!
那灰黑气流中蕴含的终结死寂之意,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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