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坤晚上才发现大衣兜里的钱,第二天想去还给涂志强,却发现他已经退房离去,只好暂时收下。
这倒是让他离万元户更近了一步,不过他显然不会把这笔钱计到收入里。
而他期盼的成万元户的机会,确实很快就到了,都不用等到他30岁,52年出生的他此时还没满29周岁。
正月刚过的一个星期天,严振声把周秉坤、孙赶超、肖国庆几个人叫上。
“走,今天我带你们去逛街,就记住一点,少说多看!”
“声哥,啥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周秉坤好奇问道。
虽然还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动作一点不慢地跨上自行车。
“去了就知道了。”
几个孩子也想跟着去玩,都被无情镇压。
几个人先去了就近的红旗街、万宝街与朝阳公园那一块儿,再去了永春路、光复路,最后去了吉春火车站边上。
“卧槽,那啥君子兰,这么贵?”等4人从火车站附近的花鸟市场出来,到了一个僻静角落,肖国庆再也憋不住了,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看了几处市场,现在的君子兰品相差的都已经上百,品相顶好的能卖到500以上。
想到家里种的二三十盆君子兰,周秉坤、孙赶超和肖国庆3个人的心跳得不是一般的快。
“声哥,你真能算命啊?那么早就让我们种花?”周秉坤眼睛里闪着灼灼光彩,紧紧盯着严振声。
严振声摆摆手:“想踏马啥呢,咱都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无产阶级战士,哪有那么玄乎的事情。
我之前带你们种花,只是为了院子好看一点,哪能算到这种事情啊。
那时候一盆君子兰二三十块,你们每年卖个几盆,也就逢年过节能给桌上添个菜,谁能知道现在的行情啊。”
“那咱现在咋整啊?”
“还能咋整,卖花,卖了再接着种呗。”严振声也没打算再等了,现在距离顶峰还有三四年时间,足够再种一茬。
而且想多屯一点在这场风波里大捞特捞也不现实,对周、孙、肖这3家普通人家来说,钱太多了会咬手的,要一点一点提高他们的耐受阈值。
“全卖啊?”
“品相最好的再等一等,品相差的再养一养,把中间的都卖掉。”
“哎,好主意!”
“亏大了!我家种的最少,品相也最差!这败家娘们儿!”肖国庆狠狠一拍自行车把手。
吴倩这人,没有好处的事,她是不爱干的,肖家的院子也种了菜,她平常会伺候,但不当吃不当喝的君子兰,她哪怕顺手都不怎么管。
君子兰这玩意,想要它长得好,还是要花点心思的,夏天不能阳光直射,冬天要搬进屋里,偶尔浇水,每年还得松土、施肥。
肖国庆责怪他媳妇也不是很占理,他自己也没花太多心思,周、孙、肖三家都一样,观念还没转变到享受生活这一层来。
于虹和乔春燕两人倒是好一点,毕竟是新生代,又是比较讲究的人,所以周、孙两家的花比肖家稍好一点。
最好的是严家,严振声有的是闲工夫,又目标明确,他种了50盆,每一株都品相上乘。
同样是两年龄的苗,他们的才4对或者5对叶子,严家的已经至少有6对叶子了。
计议已定,4个人各自买了两摞陶制花盆挂在车后面,准备回家打包。
商品想卖高价,一个好的包装必不可少,花盆又不贵,几毛钱一个,还不要票。
“肖国庆,你不过日子了?买这么多花盆有什么用?”肖国庆刚回到家,吴倩就炸了。
“你个虎逼娘们儿,给我闭嘴!以前就说让你好好照顾这些君子兰,你不听,现在亏大发了!你知道现在一盆君子兰值多少钱吗?”
“这不当吃不当喝的,能值多少啊?”吴倩还有点不服气。
肖国庆爸妈本来想劝两人别吵架,听到钱的事便暂时没开口。
“100!至少100一盆!”肖国庆竖起一根手指。
吴倩一听都傻了,嘴里轻声嘀咕:“那老严家不是发了?”
“那咱家这就成万元户了?”郑娟也是有点傻眼。
“还不是呢,得等几天,把这些君子兰卖出去才是。”
“哎呀!这么讨厌呢!”帮着换盆的郑娟撞了一下丈夫的肩膀。
“可这东西为啥这么值钱啊,姐夫?”郑光明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问号。
“背后的原因很复杂,一开始价格也就一般,属于正常范围;后来有人想把价格抬起来,好让自己手上的东西值钱;有一点风声之后就有不明真相或者说想浑水摸鱼的人跟风进来一起抬,最后它就变得这么贵了。”
“那这东西贵到什么地步是个头啊?”
“那不好说,咱也不用管那么多,咱们现在也是属于浑水摸鱼的,跟着挣一点钱就行。”
“那最后买到的人不就血本无归了?这东西也不值那么多钱啊,不会出事儿吧?”郑娟本能觉得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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