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入灰白漩涡,天旋地转,时空错乱的感觉再次袭来,但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传送都要强烈、漫长。
林轩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入了一条由无数剑光组成的时光长河,周围是无尽的、快速闪过的、破碎而古老的画面:有顶天立地的巨人持剑开天,有神魔大战中剑气纵横撕裂星河,有孤高的剑客于绝巅之上对月独酌、剑鸣九霄,亦有世界崩坏、文明寂灭时,一道仿佛能终结一切的灰白剑光划破永恒……
这些画面中蕴含的剑意,或凌厉,或霸道,或孤傲,或寂灭,无一不是惊天动地,让林轩心神摇曳,混沌寂灭道胎自主运转,疯狂地吸收、分析、共鸣着这些散逸的古老剑道真意。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千年。
双脚终于踏上了“实地”。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宫殿、墓穴,或者废墟。而是一方独立的小天地。
天空是永恒的混沌色,灰蒙蒙一片,无日无月,却有无数道或明或暗、形态各异的“剑光”如同星辰般高悬,散发着不同的剑意光辉,将这片天地照亮。大地是暗金色的,坚硬无比,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不见底的剑痕沟壑,仿佛曾经历经无穷岁月的剑气洗礼。远处,有断裂的山峰,其切面平滑如镜,显然是被人一剑斩断。有干涸的河床,河床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凝固的、闪烁着寒光的剑气溪流。更远方,隐约可见一些巍峨却残破的宫殿轮廓,隐没在淡淡的混沌雾气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剑道法则气息,以及一股苍凉、古老、仿佛来自纪元之初的寂寥道韵。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仿佛蕴含着凌厉的剑意,普通人乃至低阶修士在此,恐怕瞬间就会被无处不在的剑气撕碎神魂。
“混沌剑墟……果真是一处剑道圣地,亦是一处埋葬了无数剑道辉煌的……坟场。”林轩深吸一口气,浓郁的剑道气息涌入体内,让他的混沌寂灭道胎发出愉悦的轻鸣。他感觉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在这环境中都在缓慢提升。
他尝试展开神识,却发现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覆盖方圆百里左右。而且,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坚固稳定,远超外界,《虚空遁影诀》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必须先确定方位,找到此地的核心,或者……传承所在。”林轩目光扫视四周。他能感觉到,在这片天地的深处,有几处地方的剑意波动格外强烈,其中一处,更是与他体内的混沌寂灭道胎产生了清晰的共鸣,指引着他。
那共鸣传来的方向,位于这片小天地的最中央,那里,似乎矗立着什么。
林轩不再犹豫,选定方向,身形化作一道剑光,贴着地面,向着中央区域疾驰而去。他不敢飞得太高,天空中那些如同星辰的剑光,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沿途,景象越发惊人。他看到插在大地之上、早已锈蚀斑驳、却依旧散发着不屈战意的残破古剑;看到被一剑劈成两半、内部结构都清晰可见的巨型妖兽骸骨;看到一片完全由剑气凝聚而成的“剑意湖泊”,湖水平静,却散发着斩灭神魂的恐怖气息,让他都远远绕开。
大约前行了数千里,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由一种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材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的混沌与剑光。广场的尽头,是一座高达千丈、通体由某种白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宏伟殿宇,殿宇已然残破大半,只剩下一座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门廊和部分主体结构,但依旧散发着磅礴、威严、仿佛能镇压诸天的无上剑意。
而在殿宇前方的广场中央,最引人注目的,并非殿宇本身,而是……
一柄剑。
一柄斜斜插入广场地面、只露出半截剑身与剑柄的石剑。
石剑高达百丈,通体灰白,造型古朴无华,没有任何装饰,仿佛就是最普通的岩石雕琢而成。但就是这柄看似普通的石剑,却散发着整片“混沌剑墟”小天地中,最为浩瀚、最为古老、也最为纯粹的剑意!
那是一种包容一切的“混沌”,与终结万物的“寂灭”完美融合的剑意!混沌为基,寂灭为锋,仿佛这柄剑,曾开辟过混沌,也曾让万界归墟!仅仅凝视,便让林轩的混沌寂灭道胎疯狂震动,产生一种想要顶礼膜拜、又想要拔剑与其争锋的复杂冲动。
“混沌……寂灭……古剑……”林轩在距离石剑千丈外停下,目光灼灼。他能感觉到,自己道胎与这柄石剑的共鸣,源头就在这里!这柄剑,恐怕就是这“混沌剑墟”的核心,是那位留下此地的上古剑君,最重要的传承或遗物!
然而,就在他想要靠近仔细观察时——
“嗡!”
那柄高达百丈的灰白石剑,猛地一震!一股无形的、却沉重如山岳、锋利如天刃的剑意威压,轰然降临,笼罩了整片广场!林轩闷哼一声,感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剑抵住了眉心,浑身骨骼都发出咯吱声响,不得不全力运转混沌寂灭道胎,体表灰白道纹与玄黄光泽同时亮起,才勉强在这威压下站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