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心寒的是,在九座祭坛之间,以及坑洞边缘,堆积着如山般的……尸骸!有人类,有妖族,有各种奇异种族,甚至有一些明显是刚刚死去不久、身着各派服饰的修士!他们的血肉似乎已经被抽干,只剩下干瘪的皮囊与骨骼,双目圆睁,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痛苦。而他们的魂魄,则化作一道道扭曲、哀嚎的透明虚影,被那九座祭坛散发出的吸力牢牢束缚,如同薪柴般,不断投入那暗红邪力漩涡之中,被碾磨、吞噬,转化为最精纯的怨念与魂力,同样注入坑洞。
整个殿堂,俨然就是一座巨大、邪恶、以生灵为祭品的血魂工厂!而“产品”,便是那不断从“门”后渗出的、更加浓郁的“噬墟”邪力,以及坑洞深处,那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恐怖的苏醒意志!
“他们……在以进入‘归墟之眼’的所有修士为祭品,强行冲击、削弱封印,接引邪神更多的力量,甚至……试图打开那扇‘门’!”顾明渊声音颤抖,既是愤怒,也是恐惧。
就在他们被眼前景象震撼的刹那,一个嘶哑、苍老、却带着一种诡异神圣感的声音,自殿堂深处,那最大的一座祭坛后方响起:
“欢迎,最后的祭品,以及……‘钥匙’的持有者。”
随着声音,数道身影,自祭坛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身披绣满星辰与扭曲符文的暗金色神袍,头戴高冠,面容枯槁,眼神却深邃如渊,手中握着一柄星光流转的玉尺,赫然正是天衍宗的那位道主巅峰领队——天衍子!只是此刻,他眼中再无半分属于天衍宗修士的清明睿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虔诚与冰冷的漠然,周身气息也与天衍宗正统道韵格格不入,反而隐隐与这殿堂中的邪力产生共鸣。
在他身后,跟着三人。一人全身笼罩在翻滚的黑雾中,只露出两点猩红的眸光,气息阴森诡谲,乃是阴影议会另一位大主祭——“幽影”。一人身着血色宫装,容貌美艳绝伦,却眼神空洞,嘴角带着诡异微笑,手中把玩着一串由细小头骨串成的念珠,正是“血骨”主祭。最后一人,则是一个身材佝偻、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老妪,手中拄着一根由人腿骨制成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转动的眼珠,散发着混乱与窥探的气息,是“诡瞳”主祭。
四位道主巅峰(天衍子)及后期(幽影、血骨、诡瞳),加上这殿堂中弥漫的浓郁邪力与那尚未完全苏醒、却已恐怖无边的邪神意志……局面,瞬间危险到了极点!
“天衍子!你身为天衍宗太上长老,诸天正道魁首之一,竟也自甘堕落,投身邪神,残害同道,行此灭世之举!”顾明渊目眦欲裂,指着天衍子,怒声喝问。
“正道?邪道?”天衍子(或者说,被邪神意志侵蚀的天衍子)淡漠地看了顾明渊一眼,声音毫无波澜,“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纪元轮回,终将归墟。唯有追随吾主,化身‘噬墟’一部分,方能得享永恒,超脱这无休止的毁灭与新生。顾明渊,你本是我天衍宗天资最高者,却冥顽不灵,叛出门墙,今日,便以你之道果,献于吾主,助吾主彻底苏醒,重临诸天!”
“冥顽不灵的是你!”顾明渊怒极反笑,“被邪神意志腐蚀,早已失去自我,还妄谈永恒超脱?今日,我便要为天衍宗清理门户,更要阻止你这灭世暴行!”
“就凭你们?”血骨主祭掩嘴轻笑,眼中却毫无笑意,“一个重伤垂死的‘钥匙’,几个强弩之末的蝼蚁,加上你这个叛徒?真是自寻死路。”
幽影主祭周身的黑雾翻滚了一下,发出嘶哑的声音:“别浪费时间了,‘门’后的波动越来越强,吾主即将彻底苏醒。拿下他们,尤其是那个‘钥匙’,他是吾主指定的、承载部分本源的最佳容器。用他的道果与灵魂,必能彻底冲开封印!”
诡瞳主祭拐杖上的眼珠死死盯着林轩,发出咯咯的怪笑:“好纯粹的混沌归无道韵……真是完美的容器……老身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他被吾主意志占据后的模样了……”
四位主祭级别的强者,气息同时锁定林轩等人,恐怖的杀意混合着殿堂邪力,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石岳、苏荷等人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轩上前一步,将众人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天衍子四人,最后落向那中央的暗红漩涡与“门”的虚影,缓缓开口:“吞墟之主……不过是一头被封印了无尽岁月、只余疯狂与饥渴的败犬。你们追随一头败犬,也配谈永恒?”
“放肆!” “找死!” 幽影、血骨、诡瞳三人同时厉喝,杀机暴涨。
天衍子眼神也微微一冷:“无知蝼蚁,安敢亵渎吾主?既然你急于求死,本座便成全你!动手,拿下他们,血祭开始!”
话音未落,幽影主祭率先出手!他周身的黑雾猛地膨胀,化作无数狰狞的鬼影,发出凄厉尖啸,从四面八方扑向林轩!这些鬼影虚实不定,专噬神魂,更蕴含着“噬墟”邪力,能侵蚀法力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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