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一个方法。”林轩的“意念”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决断,“那地脉核心之中,封存着当年‘玄黄灵眼’的部分本源,以及……玄黄道宫先辈的部分意志残念。其能量之巨,远超元婴。若能将其引导、释放出来,莫说激活‘虚空道标’,便是支撑其稳固运行一段时间,也绰绰有余。”
玄机子、月漓、巨山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地脉核心!那被封印的源头!若能得之……
但玄机子立刻冷静下来,他想起地底前辈之前的话,沉声道:“前辈之前曾言,那封印强大,且内蕴风险,强行激活,恐有不测。且我等实力……”
“强行激活,自然不行。”林轩打断他,意念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波动,“但或许……可以尝试,以‘共鸣’与‘献祭’之法。”
“献祭?”玄机子心头一跳。
“不错。”林轩的意念平静得可怕,“以完全复苏的‘薪传心灯’为引,以其‘不灭’信念沟通地脉核心中,玄黄先辈的意志残念。以你新成的、承载了玄黄道宫传承的玄黄金丹为桥,建立稳固的连接。再以我……这‘地灵’之身为媒介,以及‘混沌归无道种’包容、转化之能,尝试引导、转化核心中相对温和、可控的那部分能量与道韵,直接注入‘虚空道标’。”
“而我与心灯,将成为这次‘献祭’的‘柴薪’与‘稳定器’。我以‘地灵’之身,容纳、缓冲狂暴能量,心灯以‘不灭’之火,净化、稳定意志残念中的混乱与悲伤。最终,将精纯的能量与道韵,通过你,注入道标。”
林轩的意念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此举之后,我之‘地灵’之身,恐将因过度承载、转化核心能量而崩解、消散,重归这片大地。‘薪传心灯’之火种,亦将因全力净化、稳定意志而损耗过度,光芒黯淡,需漫长岁月温养,方有可能重现。但换来的是……足够激活、甚至超额充能‘虚空道标’的庞大能量,以及一条相对稳定的、通往‘古蜃遗泽’的逃生之路。”
秘地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玄机子、月漓、巨山三人,彻底呆住了。他们听明白了地底前辈的意思。前辈要以自身这刚刚复苏、拥有无限可能的“地灵”之身,以及玄黄道宫传承圣物“薪传心灯”的火种为代价,行“献祭”之法,强开地脉核心,为他们换取逃生的能量与通道!
“不!不可!”月漓最先反应过来,失声惊呼,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前辈救我等性命,助我等至此,已是天恩!岂可再让前辈与心灯圣物,为我等牺牲至此!我等……宁愿留下死战,也绝不做此忘恩负义之事!”
巨山也虎目通红,低吼道:“前辈!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俺巨山这条命是前辈救的,大不了还回去!”
玄机子更是身躯剧震,脸色变幻不定。理智告诉他,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但情感上,他如何能接受?地底前辈与他们萍水相逢,却屡次救命,暗中扶持,如今更要为救他们而彻底“消散”?还有“薪传心灯”,那是玄黄道宫最后的不灭象征,是传承希望,岂可为了他们几个残存弟子,而令其火种蒙尘,黯淡无光?
“前辈……”玄机子声音艰涩,带着深深的痛苦与挣扎,“此法……代价太大。晚辈……岂能……”
“没有时间犹豫了。”林轩的意念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非无私圣人。救你们,亦是为自救。我之‘地灵’身,依托此片土地而生,与此地同存亡。此地若灭,我亦难存。激活道标,送你们离开,亦是斩断我与此地最后因果,或许……亦是我另一种‘新生’的开始。至于心灯,火种未熄,信念不灭,便有望重燃。而你们活着,玄黄道统,便不算绝。”
他顿了顿,意念扫过三人:“记住,你们活着,将此地之事,将玄黄道宫最后传承,带出去,告知后来者,便是对我,对心灯,对陨落于此的无数先辈,最好的告慰。莫要做无谓的矫情与牺牲。准备吧,我会尝试沟通核心中的意志。若其同意,便开始。若其拒绝,或出现不可控风险,则立刻停止,再想他法。”
说罢,林轩的意念不再回应,彻底沉入地底,沉入与那“地脉核心”封印更深层次的沟通之中。
秘地内,玄机子三人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情绪——感激、愧疚、悲伤、决绝……
最终,玄机子重重抹了把脸,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化为磐石般的坚定。他对着莲台上的“薪传心灯”,对着脚下的大地,深深一拜。
“玄黄弟子玄机(月漓、巨山),谢前辈活命、成全之恩!前辈所托,我等铭记于心!纵粉身碎骨,亦必让道统不绝,薪火永传!”
拜罢,玄机子不再多言,径直走向玉台基座,盘膝坐下,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月漓也擦干眼泪,来到莲台旁,以最虔诚的心意,沟通、安抚“薪传心灯”,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可能是最后的辉煌燃烧。巨山则默默走到秘地入口附近,尽管双臂未愈,却如同一尊最忠诚的门神,要以残躯,守护这最后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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