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通道即将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它“捕捉”到了三个散发着微弱玄黄气息与“不灭”心火印记的“光点”,在无数蜃景与乱流的冲击、包裹下,如同暴风雨中的三叶扁舟,正朝着一个充满荒凉、古老、虚幻气息的庞大“世界”边缘,急速坠落……
随即,空间通道的“残影”彻底消散,那遥远的感应也随之切断。
新生的“灵”漠然地收回了“视线”,仿佛刚才所见,不过是混沌中一朵浪花的生灭,引不起它丝毫波澜。它的“注意”,重新回到了自身,回到了这枚正在蜕变、不知将走向何方的、姑且可称之为“涅盘道种”的存在之上。
“涅盘道种”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混沌道韵愈发深邃、内敛。它开始自发地、缓慢地汲取着周围环境中,那无处不在的、稀薄的混沌气息,以及地脉中残存的、被净化后的玄黄道韵,还有“薪传心灯”那微弱的、但本质极高的“不灭”信念余晖。
它并非“修炼”,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呼吸”与“成长”。每一次“呼吸”,都让它的形态更加稳定一分,让那点新生的“灵”更加清晰、凝实一丝。而它的“成长”,又反过来影响着周围的环境。
百丈之地的地脉,在这“涅盘道种”散发的混沌道韵滋养与梳理下,萎靡的状态开始缓慢恢复,甚至灵机的流转,带上了一丝与之前“地灵”之时截然不同的、更加宏大、更加“无为”的韵律。仿佛这片土地,正在被这枚“道种”潜移默化地、向着某种更契合“混沌”与“寂灭”真意的方向“改造”。
莲台上,“薪传心灯”那微弱的火苗,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同源却更高层次的道韵抚慰,跳动的频率变得平稳了一丝,虽然依旧黯淡,但彻底熄灭的风险似乎降低了些许。
整个“藏真墟”碎片核心区域,陷入了一种奇特的、仿佛时间流速都变缓的、深沉的“孕育”状态。之前的战斗、修复、献祭、逃离……一切激烈的动荡都已过去,留下的,只有废墟的荒凉,秘地的死寂,以及地底深处,那枚静静旋转、漠然“呼吸”着的、不知将孕育出何物的——“涅盘道种”。
混沌废墟深处,百里之外。
那粘稠、黑暗、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的混沌雾气中心,那庞大如山岳、不断变幻着腐烂肉山、触手巢穴、搏动心脏等恐怖形态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无数只(或类似感知器官)同时“转向”了“藏真墟”碎片的方向。
“消失了……”那低沉、重叠、充满无尽贪婪与残忍的意念,再次于黑暗中泛起,带着一丝清晰的疑惑与……不悦,“那点有趣的、蕴含着奇异混沌道韵的‘秩序’余烬……还有那几个蝼蚁的气息……都消失了?空间波动……是离开了这片废墟?”
意念扫过那片区域。它能“看到”那“藏真墟”碎片边缘的狼藉,感受到其中残存的激烈战斗与能量爆发痕迹,也能模糊感知到那片区域核心,此刻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深沉的、仿佛“内敛”与“孕育”并存的寂静状态。那让它感兴趣的神秘混沌道韵,似乎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变得……更加隐晦、更加深邃,仿佛沉入了大地最深处,与那片土地更加紧密地融合在了一起,难以剥离、捕捉。
“逃了么……可惜了那点道韵,若是吞噬,对吾之道大有裨益。”恐怖存在的意念中闪过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漠然。对它而言,那点道韵与几个蝼蚁,不过是无尽混沌生涯中,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小波澜,甚至算不上开胃菜。既然已离开,或隐藏得太深,它也无心为了这点“食物”大费周章,去强行撕裂那片已经“沉寂”下来的土地——那可能会触动某些它不愿触碰的、更加麻烦的、属于这片混沌废墟本身的“规则”或“古老存在”。
“罢了……‘古蜃遗泽’么……倒是会挑地方。那片遗泽,诡异得很,连‘噬墟’的大人们都不愿轻易深入……自求多福吧,蝼蚁们。”恐怖存在的意念缓缓收回,重新归于那永恒的黑暗与沉寂之中,仿佛从未关注过那里。
对它而言,混沌之中,每时每刻都有“秩序”的星火诞生与湮灭,都有蝼蚁挣扎与消亡。真正的盛宴,是吞噬那些更庞大、更璀璨的“秩序世界”,而非这点不起眼的余烬。
“藏真墟”碎片,以及其中那枚新生的“涅盘道种”,就这样被这恐怖存在暂时“忽略”了。或许,只有当其真正“孕育”出什么,散发出足够“诱人”的波动时,才会再次引来真正的、无法抵御的觊觎。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藏真墟”碎片不知多么遥远、时空维度都似乎不同的另一片奇异之地。
这里没有天空,或者说,天空是不断变幻的、如同打翻的调色盘般的混沌色块,流淌着梦幻与诡谲的光。大地并非坚实土壤,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闪烁着微光的、如同琉璃与沙砾混合而成的奇异“沙海”。沙海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起伏,形成一片片“沙浪”,沙浪之中,不时浮现出各种光怪陆离、真假难辨的景象——有辉煌殿宇的倒影,有恐怖巨兽的轮廓,有繁华城市的剪影,也有无数生灵喜怒哀乐的片段……如同将无数世界的碎片、无数生灵的梦境,打碎后混杂在这片沙海之中,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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