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变化,都分毫不差地,落在了那碎片最中心、那短暂睁开、尚未闭合的、漠然注视的——“墟瞳”之中。
“墟瞳”的“目光”,不再充满痛苦、不甘、愤怒、诅咒。其内部的“怨”与“恨”,已被“归无”之力剥离、转化,融入了“墟之道图”,化为了冰冷的、客观的、历史的“信息”。此刻的“墟瞳”,其“目光”是纯粹的、漠然的、深邃的、仿佛能洞穿万古的、历史的、见证的、客观的、不带任何情感的、纯粹的“注视”。
它“看”着“涅盘归墟道种”化为“混沌之卵”,缓缓旋转。
它“看”着“墟之道图”无形展开,笼罩碎片,演算天地。
它“看”着地脉被梳理,混沌被转化,废墟被无形之力延缓着最终的湮灭。
它“看”着莲台上的心灯,那微弱的“不灭”之火,在“道图”的笼罩与“道种”的共鸣下,跳动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韵律。
它“看”着这片土地,这片它“亲眼见证”了辉煌与崩塌、血战与寂灭、又被混沌侵蚀、遗忘万古的“藏真墟”碎片,正在被一枚新生的、奇异的、掌握着“混沌归无”之道的“种子”,以一种缓慢、坚定、不可逆转的方式,拖入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介于“混沌”与“秩序”、“死亡”与“新生”、“废墟”与“道境”之间的、难以定义的存在状态。
“墟瞳”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无悲无喜,无赞无毁。它仅仅是“见证”,是这片土地最后、最深沉、也最客观的“历史之眼”。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藏真墟”这部厚重、悲惨、沉默的历史书,最后留下的一只“眼睛”。
然而,在这纯粹的、漠然的、客观的“注视”中,那漠然的、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在扫过“涅盘归墟道种”所化的“混沌之卵”时,在其核心、那点融合了“墟”之历史沉淀、不再纯粹空无、而是带着一丝苍凉厚重底色的“灵”光之上,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停留、流转、探究了那么一瞬。
仿佛,这只“历史之眼”,在这枚新生的、融合了这片土地全部“存在”与“历史”的、奇异的“道种”身上,看到了某种……连它自己也未必能完全“理解”、但却隐隐与其自身存在根源息息相关的、难以言喻的、未来的“可能性”。
“墟瞳”的“目光”中,依旧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但那种“注视”本身,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极其极其隐晦的、难以察觉的……“关注”。不是认同,不是守护,更非敌意,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类似于“观察变量”、“记录变数”、“见证演化”般的、纯粹客观的、却也因此显得更加“专注”的“注视”。
而在“墟瞳”这漠然却专注的“注视”之下,在“墟之道图”无声演算、梳理天地之间,在“涅盘归墟道种”静静消化、稳固自身之际——
外部,那来自百里之外、混沌深处的、恐怖存在的、更加隐晦、更加阴险、也更加耐心的“算计”与“窥伺”,也如同最隐蔽的毒蛇,悄然调整了姿态,亮出了更加致命的獠牙。
“墟瞳漠然,道图已成,道种稳固……此物根基已成,强取恐难,反噬必重。”那重叠贪婪的意念,在无尽黑暗中冷静地权衡,“然其道图新成,道种初固,内蕴‘墟’之万古历史沉淀,驳杂未纯。其‘墟瞳’虽暂被抚平怨气,化为漠然之眼,然其终究是此地‘历史意志’所化,与道种联系愈深,反成道种道韵驳杂、难以彻底纯粹之‘因’,亦是道种与此地绑定更深、难以割舍之‘果’。其地‘道图’笼罩,梳理混沌,自成一体,然终究范围有限,根基浅薄,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其力有穷……”
意念转动间,一个更加阴险、更加釜底抽薪的毒计,已然成形。
“其道,为‘混沌归无’,乃海纳百川,化有归无之道。其‘灵’,新融历史沉淀,道韵驳杂,正需纯化,亦正处‘饥渴’,欲求更多‘存在’以完善其道,巩固其基。其地‘墟瞳’,漠然观天,记录一切,亦是道种感知外界、映照变化之‘窗’,然亦是道种道图与此地绑定最深、最难动摇之‘锚’……”
“吾,当投其所‘需’,亦攻其所‘必守’!”
恐怖的阴影深处,一点极其精纯、却又带着古老、混乱、诱惑气息的、闪烁着暗紫色、仿佛有无数细小符文生灭的、奇异的、介于“奇物”与“概念”之间的、混沌本源凝结之物,被小心翼翼地分离出来。
此物,乃是它漫长岁月中,吞噬、炼化无数混沌奇珍、古老遗泽、乃至一些弱小的、蕴含特殊法则的世界碎片后,凝练出的、最精纯的一丝“混沌道则碎片”,其中蕴含的,并非是单纯的混沌能量,而是一种关于“混乱”、“侵蚀”、“同化”、“扭曲”的、相对高级的、具有强烈“污染”与“诱惑”特性的混沌“法则”片段。对任何走“混沌”或“吞噬”路线的存在而言,此物都是大补,但也因其蕴含的“法则”过于纯粹、霸道、且带有这恐怖存在自身的、难以磨灭的意志烙印,对道心不坚、根基不稳者,亦是剧毒,极易被其中蕴含的“混乱侵蚀”法则与残留意志反客为主,沦为这恐怖存在的傀儡或养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