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意念触须”在广袤而危险的混沌废墟深处,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搜寻、感应、分析、判断、试探着。它避开了那些过于危险、可能直接反噬自身的区域,专注于那些它相对“熟悉”、或至少能判断出大致危险等级的、混沌废墟的“边缘”与“过渡”地带。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次小心翼翼的扫描、试探、甚至付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被混沌乱流或残留法则陷阱磨灭的、意念触须的损耗后,它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机会”。
那是在距离“藏真墟”约三百里(以混沌中的模糊距离感估算)外,一片相对“平静”的混沌虚空深处。这片虚空本身并无特别,但其中心,却漂浮着一片……奇异的、仿佛被“冻结”在时空琥珀中的、巨大的、残缺的、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的、与“藏真墟”废墟气息隐隐有三分相似的、古老“秩序”波动的、宫殿建筑群的碎片。
这片建筑碎片,规模比“藏真墟”小许多,且损毁更加严重,几乎只剩下一片被混沌包裹、侵蚀、但依旧顽强保持着某种“凝固”状态的、断壁残垣的、时空“剪影”。碎片周围,弥漫着一种极其不稳定、极其微妙的、时空与法则扭曲、错乱的、如同无数碎裂镜面拼接而成的、诡异的、危险的气息。这种扭曲与错乱,似乎将这碎片本身,与混沌深处的某个更加古老、更加危险、更加不可名状的、仿佛能“吞没”一切、连“存在”本身都能“冻结”或“错乱”的、沉睡的、混沌“禁忌”的领域,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脆弱的、如同蛛丝般的、时空层面的“连接”或“共鸣”。
而这片建筑碎片本身,其散发的微弱“秩序”波动,经恐怖存在以秘法仔细感应、辨析,确认与“藏真墟”所代表的玄黄道宫文明,并非完全同源,但在某种更高层次、更基础的、“秩序”对抗“混沌”的法则层面上,存在着某种本质的、微弱的、同源的、共鸣的“共性”。或许,它们来自同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宏大、最终同样毁于混沌的、“秩序侧”的文明或“道统”的不同分支、不同遗迹。
“妙极!”恐怖的意念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奋的、如同毒蛇发现猎物弱点般的幽光。
“此碎片,与那‘藏真墟’虽有差异,然同属古老‘秩序’文明遗泽,气息有微弱共鸣,可作‘误导’之引。其周围时空扭曲,与混沌深处某个‘冻结’或‘错乱’类禁忌相连,此连接脆弱而不稳,恰是绝佳‘引爆点’与‘传导路径’!吾无需直接触碰、唤醒那‘禁忌’,只需以巧力,扰动此碎片周围本就脆弱不堪的时空与法则扭曲结构,令其失衡、崩溃,产生一次剧烈的、定向的、蕴含着特定‘秩序’共鸣气息与‘时空’错乱波动的能量冲击……”
“此冲击,沿着那时空扭曲的脆弱‘连接’,足以如同投石入静潭,在混沌深处,引发那沉睡‘禁忌’极其微弱、但足够‘明确’的、本能层面的、对‘秩序’气息与‘时空’扰动的、厌恶与‘注意’!而冲击本身蕴含的、与‘藏真墟’同源的、微弱的‘秩序’共鸣气息,则如同最精准的‘信标’,可将那‘禁忌’被引动的、哪怕只有一丝的、本能性的、厌恶与摧毁的‘注意’与可能的、无意识的、随机的、却遵循混沌本能的、毁灭性的力量释放……‘导向’、‘误导’、‘嫁祸’向三百里外的、同样散发着类似、但更加强烈、更加‘新鲜’的‘秩序’气息(道种道图对废墟的梳理,本身就带有‘秩序’倾向,且心灯未灭,乃是明确‘秩序’火种)的——‘藏真墟’!”
“届时,那混沌禁忌哪怕只释放出一丝微不足道的、本能的力量余波,沿着混沌传递三百里,也足以对这根基浅薄、道种初成的‘藏真墟’,造成天崩地裂、法则紊乱、墟基动摇、乃至……彻底崩毁的、毁灭性打击!而吾,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利,待其墟毁道基崩、道种显露最虚弱破绽之时,再行雷霆一击,夺取道种!”
计议已定,恐怖的阴影再不犹豫。其“意念触须”悄然收缩、凝聚,化为一缕更加凝练、更加隐晦、更加难以察觉的、纯粹由恶意、算计与高阶混沌法则编织的、无形的、仿佛不存在于此界的、恶毒“引线”。
它小心翼翼地从自身巢穴深处,取出数件早已准备好的、蕴含特殊能量、或微弱、但与“秩序”侧文明有关的、或能引发特定时空、法则波动的、无用的、被它炼化的、混沌“残渣”与“遗物”,以秘法将其炼化、编织、组合成一个极其精妙、复杂、不稳定的、一次性的、恶毒的、足以引爆那片“时空琥珀”碎片周围脆弱结构的、混沌“法则炸弹”。
然后,它以这缕无形的、恶毒的“引线”,将这枚精心炼制的、恶毒的、不稳定的、一次性的、混沌“法则炸弹”,如同最精密的、远程的、无形的、延时引爆装置,悄无声息地、跨越三百里混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注意的、混沌能量涡流与时空褶皱,安置在了那片漂浮的、被“冻结”在扭曲时空中的、古老宫殿建筑碎片的、最脆弱、最关键、也最接近与混沌深处那沉睡“禁忌”产生微弱“连接”的、时空与法则的、扭曲、错乱的、节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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