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绝非善地。对寻常道种而言,堪称绝境。
然而,对于这枚刚刚经历了“道蜕”、融合了“错乱”与“噬渊”特质、道途诡谲的“混沌归墟道胎”而言,此地恶劣的环境,在带来巨大压力的同时,却也隐隐透出一种……契合与吸引。
“道胎”核心那漠然的“灵”,对外界那疯狂的负面精神冲击与混乱侵蚀,仅仅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其漠然的底色,并未被撼动。历经“道蜕”时与“错乱”、“噬渊”恶力的直接交锋与强行融合,其“灵”之坚韧与“漠然”,早已被淬炼到一种近乎“麻木”的境地。这些外界的负面冲击,虽然庞大驳杂,但比起“道蜕”时那种源自内部的、直接针对道基的侵蚀与混乱,反而显得“温和”与“肤浅”了许多。
甚至,在“道胎”道基深处,那因吞噬“噬渊”恶力而烙印下的、对“腐朽”、“吞噬”、“掠夺”本能的微弱“印记”,以及因融合“错乱”本源而对“混乱”属性的亲和与理解,在此地无处不在的混乱、杀戮、毁灭气息的刺激下,竟隐隐有种被“唤醒”的、微弱的、渴望与躁动。
并非“灵”的渴望,而是道基本能的、对“同源”或“类似”力量与法则的、一种近乎狩猎本能的反应。
“混沌归墟”之道,本就强调“归无”与“混沌”的包容、转化。此地混乱、狂暴、充满负面属性的环境,对“道胎”而言,固然是巨大的压力与危险,但何尝不是一种绝佳的、可供“化归”、“吸收”、用以磨砺道基、稳固修为的“资源”?尤其是此地那独特的、混合了无数陨落强者残存道韵与混乱法则的“墟”之力,对“混沌归墟道胎”而言,或许更是大补之物。
“灵”漠然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道胎表面,先天道纹流转加速,自发地形成了一层混沌色的、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光膜,将外界侵蚀力最强的混沌瘴气与负面精神冲击,隔绝在外。同时,道胎内部,那混沌色的内景天地,开始缓缓运转,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谨慎的速度,尝试着、极其微量的,汲取、过滤、转化着外界那狂暴混乱的能量与无处不在的负面气息。
这个过程很慢,很艰难。外界的能量与气息,太过驳杂暴虐,每汲取、转化一丝,都需要消耗“道胎”不小的力量,并承受相应的、对道基的冲击与污染风险。但“道胎”依旧在做。这既是适应环境、稳固自身、补充消耗的必要之举,也是一种试探与学习——学习如何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中生存,如何利用自身的“混沌归墟”之道,去“化归”此地的混乱与负面,化为己用。
就在“道胎”刚刚开始尝试汲取外界能量,适应这葬道渊环境的刹那——
“吼!!!”
一声低沉、暴虐、充满了无尽饥饿与毁灭欲望的咆哮,如同闷雷般,自“道胎”右侧百丈外的一片由巨大骸骨堆砌而成的、如同小山般的废墟之后炸响!
紧接着,一头庞然大物,撞碎了挡路的几根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肋骨,显露出了狰狞的身形。
那是一头高约三丈、形似蜥蜴、却生有三角头颅、背生骨刺、浑身覆盖着暗红色、流淌着粘液的、厚重鳞甲的怪物。它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充满了疯狂与贪婪,死死盯着“道胎”所在的位置,巨大的嘴巴张开,露出匕首般交错的、滴落着腐蚀性涎水的獠牙。其身上,散发着浓烈的、与葬道渊环境同源的混乱、杀戮、以及一种独特的、仿佛无数残魂怨念集合体的、令人作呕的“墟兽”气息。
这是一头“葬道渊”中常见的、被此地混乱气息与“墟”之力侵蚀、变异而成的低级“墟骸兽”。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吞噬与毁灭的本能,依靠吞噬此地混乱能量、其他墟骸兽、乃至一切误入此地的活物来维持生存与进化。其战力,约莫相当于外界普通窥道境中后期的修士,但因其悍不畏死、皮糙肉厚、且攻击中自带混乱侵蚀与“墟”之力的污染,极难对付。
显然,这头墟骸兽,是被“道胎”降临与开始汲取能量时,那微弱但特殊的混沌道韵波动所吸引,将其视为了可口的“猎物”与“补品”。
墟骸兽没有任何犹豫,在发现“猎物”的瞬间,便咆哮着,迈动沉重的步伐,践踏着焦黑的土地,裹挟着一股腥风与混乱的煞气,朝着“道胎”猛扑而来!其速度极快,三丈高的庞大身躯,竟在刹那间化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布满骨刺的巨尾如同钢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率先横扫而至,要将那尺许高的混沌色光团抽成碎片!同时,其大嘴张开,一股充满腐蚀性与混乱侵蚀的暗红色吐息,如同匹练般喷吐而出,笼罩向“道胎”可能的闪避方向!
攻击简单、粗暴、直接,却充满了致命的威胁。巨尾横扫,力量恐怖,足以开山裂石;暗红吐息,腐蚀道则,混乱心神,更能污染法宝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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