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发亮，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静谧之中。
没有闹钟的催促，姜馥笙全凭自己的自觉醒来。
“好累……长河哥？”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触手一片冰凉，才知道萧长河早已起床多时。
手表静静地躺在床头，她坐起身来，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拿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后轻手轻脚地在昏暗中摸索着起床。
离开卧室后，她在屋里的客厅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萧长河的身影。
想到等会儿还要赶去上班，她只好暂时放下寻找的念头，先去洗漱。
刚走到院子里，她就看到院子中央的大锅灶上温着一锅米汤，甚至还飘着缕缕白汽，至于灶里的火……
我去！谁一大早煮粥，这粥都还没煮熟！火苗却快要熄灭了！
姜馥笙连忙小跑到灶前，往灶里添了把柴火。
刚添完，身后就传来了萧母温和的声音，“笙笙，怎么起这么早？食堂第一天上班，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啊！”
“妈！早啊！”姜馥笙站起身，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里暗自想着自己确实起得有些过早了。
但毕竟这是第一天上班，而且还要想办法挽救食堂之前因为两位厨师长离开而带来的亏损，她觉得还是早点去做准备比较好。
“早。”
萧母手里攥着个布包，走到她跟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里头是一双纳得厚实柔软的千层底布鞋。
“这是你这几天不在家，妈抽空给你新做的，我听说大食堂的后厨地面特别滑，你可别穿你那双单鞋，万一摔着了就麻烦了。”
“谢谢妈！”
姜馥笙心里一暖，接过鞋垫，刚想开口问萧长河去哪了，就看到萧长河带着一身清凉的露水，推着自行车从门外走进来。
“东西拿来了吗？”萧母抢先一步问萧长河。
萧长河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布袋递给萧母，“都在这了。”
萧母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快步走到旁边的桌子前忙碌起来。
趁着萧长河摆放自行车的功夫，姜馥笙走过去，轻声问道，“长河哥，你一大早去哪里了？”
“回村里拿……拿点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着急？非得一大早回去拿？”
“妈说要给你烙……烙饼，家里的玉米面是……是自己家的，更香。”
“啊？”姜馥笙满脸惊讶，“那时间还早，我去帮妈！”
“我去帮，你……你再睡会儿，昨晚累……累坏了。”萧长河扶住姜馥笙的肩膀，温柔地将她往屋里推。
不一会儿，姜馥笙就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幸好天一亮萧长河就准时叫醒了她，并没有影响到第一天的上班。
刷牙洗脸后，萧母就将已经烙好的金黄葱花玉米饼仔细装进油纸袋，递给姜馥笙。
“笙笙，等会儿让长河送你去上班，这饼留给你路上吃，记得分点给食堂的人，尤其是张经理，这样往后也好让张经理多照应着你点。”
“我知道了！谢谢妈！”姜馥笙眼里蓄着感动的泪水，心里满是温暖。
萧母虽然是婆婆，可对待她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真的将她当成亲女儿一样疼爱。
她第一天上班，婆婆不仅早早起来准备，还不停地叮嘱她，甚至细心地让她分东西给食堂的同事，好让她在食堂里顺利开展工作。
就算是她的亲妈，也不一定会做到这个程度！
萧长河手里紧紧攥着她挂在屋里的那只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包，声音温和而关切，“媳妇，我送你去食……食堂吧，下午……等下午你……你下班的时候，我去……去接你回家。”
“好！”姜馥笙笑着应了一声，顺手接过那只熟悉的帆布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上面细微的磨损痕迹。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刹那，萧母又从灶台快步走来，一边撩起围裙擦手，一边往她布包里塞了个还冒着热气的煮鸡蛋。
“这个也带上，路上慢慢吃，别空着肚子干活！身体要紧。”
她语气里满是疼爱，接着又转向儿子叮嘱。
“长河，你骑车可得慢着点，早晨雾还没散，青砖巷那一带的石板路常年湿滑，千万小心！”
萧长河连连点头，声音沉稳：“知道，妈，您放心。”
正因为萧母这番细心的嘱咐，姜馥笙迅速将萧母早上给的一双千层底布鞋拿出来，利落地换下脚上那双半旧的皮鞋。
“这底子防滑，妈说得对，青砖巷那一段是不好走。”姜馥笙一边系鞋带一边笑着说，。
“那可不！”萧母点头。
姜馥笙语气轻柔，带着心疼，“妈，您快回屋再歇会儿吧，现在又没什么活要忙，多睡一会儿。”
萧母站在门口，笑得眼角皱起温暖的纹路：“放心，妈困了自然就去睡。你好好上班，别惦记家里！”
她一直站在那儿，挥着手，目送着小两口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
太阳升起的时候，萧长河的自行车已经骑出了巷口，车后座的姜馥笙抱着布包，风里混着玉米饼的香味，心里像揣了个暖炉。
自行车在青石板路上稳稳前行，车轮碾过湿润的晨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姜馥笙靠在萧长河宽厚的背上，感受着他后背传来的温度，心里踏实又温暖，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玉米饼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妈做的饼真香。”
“等下到平一点……一点地方，你拿着在手……手上吃，别饿着。”
“好！”
萧长河骑车很稳，路过青砖路后，他停下来。
姜馥笙也趁机拿出一张饼，单手拿着啃，另一只手搂着萧长河的腰，“可以了！继续走吧！”
“坐稳，扶好。”萧长河言简意赅。
玉米饼的香味不断占据姜馥笙的嘴巴，她一脸满足地说道：“在烙饼这一上面，我的本事还真就不一定比妈好！”
萧长河微微侧头，声音带着笑意，“都好，妈知道你……你爱吃，你多吃点……”
“嗯！”姜馥笙点点头，心里满是感动。
想起萧母一大早忙碌的身影，从烙饼到煮鸡蛋，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婆婆，让婆婆也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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