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日:龙吟九霄,星辉再临
龙语与旧忆
温若依强忍着耳畔轰鸣的能量余波和脏腑的震荡,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颗近在咫尺、如同小山般的龙首。暗金色的竖瞳中,疯狂与痛苦如潮水般翻腾,但最深处,却有一丝微弱却异常执拗的清明,死死地锁定在她身上,锁定在她手腕那残留的规则印记上。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龙语低沉沙哑,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万钧重量,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却又奇迹般地没有伤害到近在咫尺的她,“……告诉吾……‘星辉’……他……还活着吗?”
‘星辉’?梁铭?
温若依心脏狂跳。这头恐怖的巨龙,不仅认识梁铭,还用这样一个充满光辉与敬意的称呼?难道……他们曾是同伴?战友?甚至……更古老的关系?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回答。她能感觉到,巨龙的耐心有限,那丝清明随时可能被无边的痛苦和混乱重新淹没。
“他还活着!”温若依几乎是嘶喊出来,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颤抖,“但他受了很重的伤!非常重!现在还在昏迷!”
“……重伤……”巨龙眼中的痛苦似乎加深了一分,庞大的身躯因锁链的束缚而微微颤抖,周围的空间也随之荡漾起涟漪,“……又是……为了……守护……这些……蝼蚁吗……”
它的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空地,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特勤队员和科研人员,最终又落回温若依身上,语气复杂:“……和……当年……一样……愚蠢……却又……耀眼……”
“你是谁?你和梁铭……‘星辉’是什么关系?”温若依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被困在这里?还有,‘瑶光’……你之前提到过‘瑶光’,她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让巨龙沉默了片刻。它似乎在努力对抗着脑海中翻腾的混沌与痛苦,整理着破碎混乱的记忆。
“……吾名……‘烬’……‘守望者’第七支部……‘戍卫者’……”巨龙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星辉’……是吾之……战友……亦是……第七支部……最后的……‘传承者’……”
“瑶光……是吾等……支部长……亦是……‘星辉’之……引路人……”提到瑶光,巨龙“烬”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低沉、悲伤,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大灾变……‘猎手’……突袭……瑶光大人……以身为祭……启动‘终焉封印’……将‘噬渊’(混沌源头?)与吾等……一同……镇封于此……”
“吾……被‘噬渊’之力……侵蚀……神智混沌……幸得……瑶光大人最后之力……护住一丝……灵台不灭……然……封印与侵蚀……折磨……无尽岁月……”
“直到……前些时日……‘星核’共鸣……与……‘秩序之种’的气息……惊醒了……吾之沉眠……那熟悉的……规则脉动……让吾……以为……‘星辉’……归来了……”
原来如此!温若依心中豁然开朗。
眼前这头巨龙“烬”,竟是梁铭在“守望者”时期的战友!是“守望者”第七支部的戍卫者!当年与支部长瑶光一同对抗“猎手”引发的“大灾变”(很可能是“猎手”释放或引来的某种终极混沌威胁“噬渊”),瑶光牺牲自己启动终极封印,将“噬渊”和包括“烬”在内的部分守望者一同镇封在地球(第七支部所在)地下。
“烬”被“噬渊”力量侵蚀,神智混乱,在封印中痛苦挣扎了无数岁月。直到不久前,梁铭唤醒星核投影、陈星等秩序之种出现,那股熟悉的“秩序”脉动,才将它从漫长的沉眠与痛苦中惊醒。它误以为是“星辉”(梁铭)归来,试图挣脱封印出来相见/求助,却因为神智混沌和封印反噬,行为失控,才造成了之前的“钻探地心”危机。
而现在,它从温若依身上感应到了梁铭最直接、最深刻的气息(梁铭强行苏醒时留下的规则印记),才暂时压制了混乱,试图确认战友的生死。
“他现在需要帮助!”温若依急切地说道,指向天空,“‘猎手’又来了!他们正在攻击地球!梁铭重伤昏迷,我们快顶不住了!‘烬’前辈,您能帮帮我们吗?帮帮梁铭,帮帮地球?”
“……‘猎手’……”听到这个词,巨龙“烬”的竖瞳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恨意与杀意!那原本就狂暴的能量场变得更加不稳定,暗金色的混沌能量如同火焰般在它体表升腾,“……又是他们!无尽的掠夺!永恒的贪婪!毁了吾等家园!害死瑶光大人!如今……还敢来犯‘星辉’守护之地?!”
轰!!!
伴随着暴怒的咆哮,“烬”猛然昂首,对着苍穹之上,那道道穿梭的猎手战机轨迹,喷出了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炽烈、混合着它所有痛苦与愤怒的混沌-秩序吐息!
吐息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光柱,瞬间跨越数十公里,精准地命中了一艘正在低空扫射地面防空阵地的“剃刀”突击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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