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日:太阳决战,星火燎原
会师昆仑
当星穹号冲出虚数海乱流区、重返正常宇宙空间的那一刻,整个舰队都感受到了那种熟悉又陌生的“重量”。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力,而是规则环境的“实感”。在虚数海中航行时,一切都显得轻盈、流动、充满不确定性。而回到正常宇宙,规则的锚点重新建立,空间有了方向,时间有了流逝,存在有了边界。
但对梁铭来说,最重的“重量”来自前方那片星空——
太阳系。
不是他离开时那个宁静的家园,而是一个正在被黑暗侵蚀的战场。
从舰桥的观景窗望出去,太阳系外围被一层诡异的暗紫色光晕笼罩。那光晕如同活物般蠕动、扩散,所过之处,星空的色彩都变得暗淡、扭曲。那是猎手舰队释放的规则污染,正在腐蚀这片星域最基础的规则结构。
而在污染层内部,梁铭能清晰看到战斗的痕迹。
地球轨道上漂浮着大量战舰残骸——有人类的护卫舰,也有猎手的小型攻击艇。月球的表面布满了新的撞击坑,几个主要基地已经彻底沉默。火星轨道上的前哨站还在开火,但火力明显稀疏,显然弹药储备已经见底。
最让人揪心的还是地球本身。
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此刻被一层淡金色的护盾包裹——那是全球防御系统启动的标志。但护盾表面布满了暗紫色的侵蚀斑点,就像健康皮肤上蔓延的坏死组织。某些区域的护盾已经薄弱到几乎透明,透过那里能看到地表燃烧的火光。
“污染浓度……百分之三十九。”李哲盯着扫描数据,声音低沉,“比我们预计的百分之四十二好一点,但仍在快速上升。按照这个速度,七十二小时后就会突破临界值。”
“时之环呢?”梁铭问,“虚空鲸歌者应该已经部署了。”
“检测到了!”林晓指着扫描屏幕,“在太阳系外围,木星轨道附近,有一个巨大的规则异常区——时间流速只有外界的十分之一!那就是‘玉衡’火种展开的时之环!它把污染扩散速度压住了!”
果然,在暗紫色污染层的外围,隐约能看到一层银白色的光圈。那光圈如同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包裹住太阳系,减缓着污染的侵蚀。
但光圈本身正在不断闪烁、波动,显然支撑得很艰难。
“时之环稳定度……百分之六十七,且每分钟下降百分之零点三。”叶清闭眼感知后报告,“照这个速度,它最多还能支撑三十三小时。”
三十三小时。
比时之歌者预估的四十小时还要少七小时。
“虚空鲸歌者一定是付出了额外的代价来扩大时之环范围。”息壤虚弱地说。它的球体形态此刻缩在梁铭手腕上,表面的裂痕还没有完全恢复,光芒也暗淡了许多。“我能感知到它们的气息……很疲惫。”
梁铭握紧拳头:“那我们就更不能浪费它们争取的时间。机械舰队,立刻开始部署规则反应堆!星穹号,全速前往地球轨道,我要和昆仑指挥部取得联系!”
“收到!”
工程舰队开始散开,十二艘舰船各自飞向预定位置——那些是计算出的最佳“净化节点”,一旦规则反应堆启动,就能以这些节点为核心展开净化网络。
而星穹号则化作一道银芒,穿过污染层,向着地球疾驰。
进入污染层内部,那种规则腐蚀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飞船的护盾发出滋滋的响声,那是规则污染在试图侵蚀防御。内部的仪器偶尔会出现短暂失灵,数据流出现乱码。连三个孩子都感觉到了不适——林晓的秩序能量变得躁动,叶清的生命感知中充满“痛苦”的规则粒子,李哲的逻辑推演频频被干扰打断。
“息壤,还能支撑平衡领域吗?”梁铭问。
手腕上的手环微微发光:“小范围可以……但覆盖整个星穹号的话,我的消耗会很大。而且……在污染环境中展开平衡领域,就像在污水中保持一滴清水纯净,需要持续对抗外界的侵蚀。”
“那就只覆盖关键区域。”梁铭做出决定,“保护引擎、通讯系统和生命维持系统。其他的……我们扛得住。”
“明白。”
淡银色的平衡领域展开,将星穹号的核心区域包裹。那些腐蚀性的规则污染在触碰到领域边缘时,就像碰到了滚烫的铁板,嘶嘶作响地退开。
但这确实在消耗息壤。梁铭能感觉到,手腕上的温度在缓慢升高,那是它规则本源在持续输出的表现。
“通讯恢复了!”李哲突然喊道,“连接到地球防御网络了!”
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稳定下来。
画面中出现的不是温若依,而是一个年轻的军官,脸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烟尘痕迹。
“这里是地球联合防御指挥部,请表明身份!”军官的声音急促而警惕。
“我是梁铭。”梁铭沉声说,“星穹号,携机械共生体援军,请求与温若依指挥官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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