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压低高度，引擎声撕裂空气。
冯磊站在川音左肩的操控平台上，手握控制杆没动。他盯着雷达屏幕，三个红点正从东北方向高速逼近，飞行轨迹呈倒三角阵型。
“来了。”他说。
川音炮口微转，鸿蒙符文在金属表面一闪而过。“主炮充能完毕，可发射高爆追踪弹。”
风鸢悬停在百米高空，双翼收拢，目光锁定前方天际线。她突然抬手，指向云层下方：“三点钟方向，有光闪了一下——是激光瞄准器！”
话音刚落，空中划出三道白线。
激光束交错扫射，地面瞬间炸开数个深坑，碎石飞溅。其中一道擦过川音右臂装甲，火花四溅。
“护甲受损率8%。”川音报告，“不影响作战。”
冯磊咬牙：“它们想封死我们的移动路线。”
“不止。”风鸢声音传来，“这轮攻击太齐了，明显是在测我们反应速度。”
“那就别让它们测准。”冯磊按下肩部接口，“川音，准备接应风鸢的突袭。”
“收到。”
空中三架隐形战机开始爬升，拉开距离重组队形。这是短暂的空档。
风鸢猛然俯冲。
她不是冲向战机，而是贴地飞行，双翼完全展开，翼刃边缘与地面废墟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她的翅膀划过一堆碎石、断裂钢筋和废弃铁皮，强大的气流卷起大量残骸，形成一股旋转上升的碎石柱。
碎石群被抛向百米高空，像一场人工风暴直冲云霄。
“碎石风暴启动。”风鸢在通讯频道里喊，“现在看你们的了！”
第一波碎石撞上高空气流，扩散成扇形区域。紧接着，密集撞击声接连响起。
“叮——咔——轰！”
一架战机机身剧烈震颤，量子隐身涂层在高频物理冲击下出现裂纹。红外信号瞬间暴露，轮廓在夜空中微微显现。
“目标锁定！”川音提示，“热源异常，位于编队右侧第三机。”
冯磊手指立刻按下发射键。
“发射！”
一枚银灰色追踪导弹从川音背部弹射而出，尾焰划破黑暗。导弹自动追踪热差信号，沿着碎石轨迹疾驰而去。
敌机驾驶员察觉异常，试图机动规避。但导弹已进入末端制导阶段，速度远超战机变轨能力。
“命中判定：98%。”川音说。
下一秒，导弹击中目标尾部推进器。
爆炸火光冲天，战机当场解体。燃烧的残骸翻滚着坠向远处大海，砸入海面时激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夜空短暂安静。
剩下的两架战机停止攻击，迅速拉升高度，退出火力覆盖范围。雷达上的红点移动变缓，停留在安全距离外盘旋。
冯磊没有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干掉了？”风鸢喘了口气，双翼微颤，缓缓降落在十米外的断墙上。
“一架。”冯磊回答，“还有两个在天上转圈。”
川音主炮系统进入冷却循环，散热口喷出白雾。她报告：“下一波攻击预计45秒内到来，敌方可能改变战术。”
冯磊点头，眼睛始终盯着天空。
刚才那轮碎石风暴虽然奏效，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风鸢的体力消耗太大。她落地后靠墙站着，呼吸还没平复。
“你还能飞吗？”他问。
“废话。”风鸢瞪他一眼，“我可是翼族猎手，这点活算啥？再说了，你那破摩托要是打得准点，也不至于让我玩命卷沙子。”
“那是配合。”冯磊纠正，“不是我打不准。”
“得了吧。”风鸢冷笑，“你上次打移动靶，偏了整整三米，要不是川音自动修正弹道，你连靶子都碰不到。”
“那次是系统延迟。”冯磊皱眉。
“哦对，都是系统的锅。”风鸢翻了个白眼，“那你现在说，接下来怎么打？人家学乖了，肯定不会飞那么低。”
冯磊没理她嘴贫，抬头看天。
两架战机在高空缓慢绕行，没有急于进攻。这种节奏说明对方在观察，在等待机会。
“它们怕了。”他说，“刚才那一击让它们知道我们有破隐手段。”
“所以？”风鸢问。
“所以下次它们会更小心。”冯磊摸着下巴，“可能会用滑翔模式接近，或者投弹压制。”
“那你打算怎么办？等它们扔炸弹再躲？”风鸢挑眉。
“不。”冯磊摇头，“我们得主动逼它们下来。”
“怎么逼？拿石头砸？”风鸢笑出声。
“差不多。”冯磊看向川音，“还能再来一轮碎石风暴吗？”
川音扫描地面残留废料。“可调用材料约两千三百公斤，集中在东侧塌楼区。若配合风鸢翼流引导，可制造更大规模冲击波。”
“够了。”冯磊说，“只要能让它们露一下形，我就有把握打中。”
风鸢叹了口气：“你们一个比一个狠，又要我当人肉鼓风机。”
“你可以拒绝。”冯磊看着她。
“拉倒吧。”风鸢甩手，“我要是不干，回头你说我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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