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的手指还搭在主控台边缘，屏幕上的舰队布局图正缓慢刷新。几艘敌舰的信号点还在闪烁，虽然阵型散乱，但炮口充能的红光时不时跳一下，像是垂死野兽最后的喘息。他没急着下令，而是偏头看向角落。
影璃已经蹲在了那堆裸露的线路前，手里握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终端，接口线像面条一样插进主控台侧面的维修孔。她额角有点汗，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
“还能接吗？”冯磊问。
“能。”影璃头也不抬，“汐柔之前把水灌进配电区，烧掉的不只是保险丝，还有防火墙的底层认证模块。现在整个通信中枢跟没穿裤子一样敞着，就看我们敢不敢钻。”
冯磊扯了下嘴角：“那你钻快点。”
影璃没回话，只“嗯”了一声，继续操作。屏幕上跳出一串滚动代码，绿色字符刷得飞快，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她切换到舰队数据链界面，找到联邦标准通信协议的残留信号，开始模拟身份认证包。
“伪装成后勤维护组，权限等级三级，正在上传病毒载荷……”她低声念着进度，“五秒后注入，倒数——四、三、二……”
冯磊盯着主屏幕，那边正切到了一艘驱逐舰的外部监控画面。炮塔缓缓转动，电磁轨道炮的蓝光在炮口积聚，明显是要锁定他们这艘刚占领的舰体。
“一。”影璃按下回车。
瞬间，所有敌舰的武器系统状态栏齐刷刷由绿转红。
炮口的充能光晕像被掐灭的烟头，啪地熄了。导弹发射井的舱盖卡在半开状态，机械臂僵住不动。近防炮塔转了一半，停在空中，活像个得了颈椎病的铁疙瘩。
主控台这边，警报声突然炸响，不是他们的，是敌方频道自动接入的求救广播。
“这里是D-7，所有武器离线！重复，全部失效！”
“E-4动力舱正常，但火控系统锁死，手动重启无效！”
“我们打不出去！他妈的根本打不出去啊！”
声音一个比一个慌，有的甚至带着哭腔。冯磊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成了。
他抓起通讯器：“各作战单元注意，我是冯磊。敌方武器系统已瘫痪，重复，全部瘫痪。准备总攻。”
命令刚发出去，主屏幕又切了几段敌舰内部画面。一间作战室里，军官正一脚踹在控制台上，嘴里骂着脏话。另一艘舰的弹药舱门口，士兵们围成一圈，对着无法开启的闸门干瞪眼。有个技术员试图用物理钥匙绕过系统启动导弹，结果手柄刚拧半圈，整块面板直接黑屏。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瞎子。”冯磊说。
影璃拔下终端，手腕一翻收进作战服内袋。她站起身，肩膀动了动，活动了下发酸的脖子。“病毒设了三层嵌套指令，想手动清除至少得拆到主板第七层。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早就把他们的舰桥当茶水间用了。”
冯磊点头，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剩余目标。七艘主力舰，三艘补给舰，还有两艘还在飘的维修艇。没有火力威胁了，接下来就是贴上去，一家家收编。
“通知所有突击队，轻装上阵，优先控制舰桥和动力舱。别浪费时间跟残兵纠缠，降了就铐，抵抗就放倒。”他顿了顿，“另外，找几个会开船的，别把缴获的铁疙瘩开进大气层摔了。”
通讯频道陆续传来回应。战机编队开始从母舰方向升空，小型登陆艇也陆续解锁舱门，准备贴舷突入。整个战场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敌舰静止漂浮，而他们的单位正一点点靠近，像蚂蚁围攻倒下的大象。
冯磊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的动态标记。红色代表敌方，蓝色代表己方。蓝点越来越多，红点则原地不动，像是被冻住的苍蝇。
影璃走到他旁边，低声说：“佐恩的旗舰还没动静，信号弱，可能在屏蔽舱里。”
冯磊盯着那个模糊的信号点，没说话。他知道那家伙还在，就像老鼠躲在墙洞里，等着反扑的机会。但现在不重要了。
“等拿下这几艘船，咱们就有资本跟他玩大的。”他说。
影璃点了下头，转身回到终端前，开始整理病毒传播日志。她的手指还在动，眼睛也没离开屏幕，但肩膀松了下来。这一波，稳了。
冯磊拿起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冰：“各单位，执行‘清场行动’。目标：全面接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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