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白光在空中闪了两下，停顿，又闪了一下。
风鸢立刻从掩体后站起身，拍了拍翅膀上的灰。她没多看那信号一眼，转身就冲向集结区的高坡。十几名翼族士兵已经列队等在那儿，翅膀收拢，神情紧绷。他们都知道刚才那几道光意味着什么——川音扛住了能量波，通道打开了，现在轮到他们上场。
“都听好了！”风鸢站在坡顶，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见，“不是飞得高就厉害，现在要贴地爬行，像老鼠钻洞那样，懂不懂？”
底下有人低头搓手，有人偷偷瞄天线阵列的方向。一个年轻点的士兵小声嘀咕：“可咱们以前都是高空突袭……低空太容易被扫下来了。”
风鸢咧嘴一笑，直接张开双翼，银灰色的羽翼在残阳下泛着金属光泽。“怕摔是吧？那我先给你们演示一下什么叫‘不摔’。”
话音没落，她原地助跑两步，猛地腾空而起。上升到五十米左右时突然收翅，身体笔直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气浪。离地不到十米时，双翼猛然展开，同时边缘亮起淡蓝色的能量刃，呼啦一声划过三根并排的锈钢梁。
咔、咔、咔。
三道整齐的切口出现在梁柱上，断面平滑如镜。风鸢借着惯性轻巧落地，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
“看见没？”她拍拍手，“低空飞，反而更难打。雷达有盲区，地形能遮掩，只要节奏对，他们连你影子都抓不住。”
士兵们眼睛亮了。
“接下来分组练。”风鸢指了指身后画在地上的模拟路线图，“老队员带新人，滑翔稳定性第一，贴地飞行第二，同步开刃第三。别想着一上来就砍天线，先给我把蛇形机动跑熟了。”
训练立马开始。五人一组，沿着废墟间的沟壑反复试飞。一开始乱成一团：有人高度控制不好，蹭到突出的钢筋；有人紧张过度，翅膀刚展开就触发能量刃，差点削到队友；还有人飞一半怂了，自己降落在半路。
风鸢不管那些，逮住问题一个个纠正。
“你太高了！压下去！再压！”
“别慌，开刃是按节奏来的，不是打喷嚏，想放就放！”
“那边那个，落地姿势跟喝醉酒似的，重来！”
骂归骂，但她亲自陪飞。每组跑路线，她都在旁边低空伴飞，用翅膀带起的气流帮新人稳住姿态。一圈下来，衣服汗湿了一半，嗓子也哑了几分。
到了傍晚，情况明显好转。队伍能保持五米高度连续飞行三百米，转弯时也能统一收翼展翼。最关键是，能量刃的释放终于有了章法——不再是杂乱闪光，而是整齐划一的“唰”一声，像一把刀同时出鞘。
“行啊，有点样子了。”风鸢靠在一根断柱边喝水，铝壶被太阳晒得发烫。她看着最后一组顺利完成全程，点头认可。
夜里也没歇着。借着月光继续加练，重点磨合集体突进的节奏。风鸢定了个暗号：她先动，其他人看到她翼尖闪一次蓝光，就立刻跟进。
“记住，我们不是去送人头的。”她在战前动员时说，“目标是通讯天线、小型护卫艇、雷达探头这些软柿子。切完就走，不缠斗，不逞英雄。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吹牛。”
凌晨四点，训练结束。所有人原地休整，趴在掩体后吃干粮、检查装备。风鸢挨个检查翅膀状态，顺手帮一个队员拧紧松动的关节轴。
“准备出击。”她看了眼腕表，又望向敌舰方向。那边灯火通明，旋转雷达还在转，但已经有几分钟没扫描到这片区域了。
“编队，压低。”她下令，“离地五米以下，利用废墟起伏前进，走Z字路线。”
队伍陆续升空，像一群夜鸟悄无声息地滑入低空。风鸢带队在前，翅膀微微调整角度，避开探照灯扫过的弧线。他们贴着倒塌的厂房边缘移动，时而钻进建筑阴影，时而绕过废弃坦克残骸，一步步逼近敌方舰队外围。
三百米。
风鸢抬起右翼，尖端闪出一道短促蓝光。
全员瞬间展开能量刃，刀锋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冲！”
他们集体俯冲，速度骤增。接近敌舰时，精准切向停泊在侧的小型护卫艇顶部天线阵列。十几道翼刃同时落下，咔嚓几声，所有通讯设备被齐刷刷削断，电线噼啪冒火。
得手！
风鸢立即拉升，打出撤离手势。其他人紧随其后，迅速脱离接触，没有一人恋战。
敌方警报刚刚响起，但他们已经退回安全区上空。下方舰队一片混乱，有人试图锁定目标，但低空飞行加地形遮蔽，雷达根本抓不住轨迹。
风鸢盘旋一圈，确认全员归队，机体无损。
她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嘴角扬起来。
“报告指挥中心，”她按下通讯键，声音透着藏不住的兴奋，“风鸢组完成首轮压制攻击，已安全返航至中继平台，随时可执行下一波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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